夜入丑时,一位看守的小贼寇趴在桌子上陷入沉睡,而牢房的钥匙挂在他身后的墙壁上。
菀灵笙睡梦之中,突然起来,摇醒了身边三人。
“醒醒,别睡了。”
梁汀晚迷迷糊糊揉着眼睛:“盛妹妹,现在是丑时,这么晚了叫醒我们干什么啊?”
“逃狱。”
菀灵笙看着小窗上清冷的月零零碎碎飘了进来,蹲在地上抓起一只老鼠,丢出牢笼。
然后吹胡子瞪眼地指指了远处的挂在钩子上的钥匙。
小老鼠有些动摇地摇摇头。
菀灵笙挽起衣袖,凤眼弯起,露出捏紧的拳头,一脸阴笑。
三人就看见那个小老鼠疯狂跑到挂钥匙的那处墙前,一遍遍地爬上凳子,再一个飞跃瞄着钥匙在稳稳下坠,总是差一个身子的距离够不到。
这只蠢老鼠,运动细胞怎么这么不发达...
三人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她们不敢相信老鼠竟然在帮她们偷钥匙?难道这就是万物皆有灵吗?
小老鼠经过N次尝试,终于创造了历史最高纪录,稳稳拿到钥匙,托着钥匙来到菀灵跟前。
菀灵笙点了了一下它的额头,表示感谢。然后压着声音慢慢打开牢门,四个人蹑着小碎步每一步都压低重心,一边注意着沉睡的贼寇,一边慢慢往出口方向走去。
出了牢房,四个人弓着身子,由菀灵笙领路,躲在巨石的身后。看着两般守兵守着寨口,轮流交替,看守严密,看样子得暂时呆在这里了。
齐温言:“太好了,出了寨子,我们就可以回去了。若我能回去,我一定给盛姐姐做很多很多衣服。”
此等恭维的话语就不用了,如何出此门才是关键。
云娘:“是啊是啊,大家一定能逃出去的。”
梁汀晚拍了拍菀灵笙的肩:“盛妹妹,若我们一起逃出去,先跟我一起找个车夫回晟都吧。互相有个照应,晟都安全,我正好请你们好好玩玩,后面让卫兵送你们回去。”
菀灵笙谢绝她的好意:“不必了,我夫君就在南境,我还得去找他。”
芸娘:“好妹妹,你切莫再去找你那个薄情寡义的夫君了。”
菀灵笙:“可我夫君天下第一帅,天下第一好啊。”
梁汀晚、云娘、齐温言:这姑娘怎么就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呢?
突然寨内守卫骚动不安。
听着不少人在大叫:“不好了,不好了。山下走水了!”
“不好,火势在西面,快要烧到寨子里了。”
菀灵笙看着西边一片火光,火势撩天,在夜幕之中格外显眼。
绑来他们的贼寇李茂和大哥立刻披着衣服赶紧赶出来:“怎么会这样?快快快,快把那些姑娘押出来,一起往山下跑。”
见他们阵脚大乱,菀灵笙赶紧带着三人一顿狂冲刺。
刚跑出寨子,就被人发现。
“不好了,不好了。货跑了!”
“追啊!愣着干什么!”
李茂携着一众小弟挎着弓,提着刀赶忙追去。
茂林之中,四处散发着一股呛人的烟熏味,四人慌乱逃窜,贼寇门拿着火把追逐。刺林丛生,狂奔途中菀灵笙好几处被荆棘所划到,鲜血渗透衣料,肉体的疼痛在么每一寸皮肤,每一滴血液里流窜。
“追上她们!别让她们跑了!”
“蠢驴,实在不行拿箭射!”
追击声在身后此起彼伏,来身边的空气就像猛兽般袭来,她回头望去,看着一群黑衣贼寇提着刀离她们越来越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菀灵笙推开她们:“西边火势大,你们往东边走,我向南跑引开她们。”
梁汀晚在此刻却突然气节,与君同死:“盛妹妹,不行,要走一起走!”
菀灵笙没空在这里姐妹情深,猛地推手撕掉被拽着的衣袖,转头南边跑去。
“盛妹妹。”
梁汀晚哭得悲绝,还是被齐温言和云娘架着往前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