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劫匪日夜兼程赶路,到了饭点才时不时给里面的四个小姐丢几个馍馍充饥。
刚开始,乔温言还嫌弃着不愿意吃,菀灵笙也不惯着她,把她的那份全部塞进了自己肚子。
后面几天,乔温言饿得实在没办法了,开始拿着馍馍狼吞虎咽起来。
菀灵笙算着日子,披星戴月,看着日升月落,差不多过了一周,终于到了南境。
绑匪们终于黑布一揭开,菀灵笙不适应这突如其来刺眼的光线,眯起了眼睛,迅速巡视了周围一圈。
高山被团团迷雾所笼罩,茂密的树冠遮天蔽日,簌簌间可零星听着一点虫鸣,潮湿的空气令人不安。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佤寨,高高的哨岗上有着守兵拿着强弩东张西望,佤寨人声鼎沸,人数众多。
一位穿着兽皮的人赶紧出来迎接:“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看什么看?还不快走?”
菀灵笙一行人被称为茂弟的贼寇推着往前走,直到被一条铁索困在牢房。
云娘一进来就被吓得花容失色,唇色惨淡。牢房不见天日,还有老鼠、蟑螂、壁虎在角落上爬来爬去,墙顶还结着大片大片蜘蛛网。
乔温言扶着牢杆,死死拽着贼寇李茂,“我给你钱,求求别让我住在这种地方。”
李茂噙着一股斜笑:“都到这南境了,还以为自己是富家小姐呢?”
“别那么矫情。”
“学学那位!”李茂下颌扬了扬,看着远处唯一一脸淡定地席地坐在角落里的菀灵笙,耗子在她脚下乱窜,可她视若睹。
另外三人惊恐极了,她是怎么如此淡定的?
李茂高声询问菀灵笙:“角落那位?何许人?家里是干什么的?受宠不,能给你付赎金不?”
“盛灵菀。”
李茂扬高了语调:“衡州有盛家吗?”
当然没有,不过是她信口胡诌的。
李茂见她挽着头发,梳着女子出嫁后的发式,心存疑惑:“你嫁人了?夫家何许人?”
听着前几日他们聊起沈卿尘的态度如此惶恐,如若自己搬出沈卿尘,就怕他们就狗急跳墙,穷途末路之下就会鱼死网破,她可不想把小命交代在这帮人手上。
李茂见她不答,敲了敲牢杆,态度凶狠:“问你呢?夫家是谁?”
菀灵笙假装可怜:“夫君…夫君大婚后一日就丢下我跑了。”
自艾自怜。
原来是个被夫家抛弃的可怜女子,怪不得畏畏缩缩不肯回答。
李茂停下手上玩钥匙的动作,停下追问,戏谑地笑着:“呵,这么不受夫家喜欢啊。没关系,你茂哥一定把你卖出个好价钱,让他头顶绿帽。”
说罢,李茂笑嘻嘻哼着清洲小调走了。
菀灵笙静坐养神。
可她们三个却满眼怜惜地围了上来,你推推我,我推推你,一副推推嚷嚷有话要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样子。
怪不得,“盛灵菀”能这么淡定地坐在此处,显然这幅淡然是在掩饰生可恋。女子被夫家抛弃乃是最大不幸。大晟古话,男子不幸,多半自身缘故。而女子不幸,皆因所嫁非人。经历如此悲绝之事,怪不得她脸上已经喜悲,没有任何波动,想必情伤至深啊。
梁汀晚撩起她的碎发:“盛妹妹,还好吧。”
菀灵笙提起一旁的耗子尾巴,把她们三人吓得退避三尺,立马撤离她。
“我很好啊,我只是困了,追备睡觉了,这些小东西膈在下面不舒服。”
齐温言缩在角落:“莫要强撑,大家都是姐妹,懂你心情。”
云娘:“被丈夫所弃,我们懂的。”
菀灵笙笑了笑,双手枕在脑后舒舒服服地躺下。
不懂她们为何悲,不就是丈夫大婚后跑了嘛,反正自己会死缠烂打追上去,这有何妨又有何愁?
她就这样一觉睡到天明。
她过得还算滋润,快马感到军营的徐昱可是受尽了苦楚。
徐昱这几日不吃不喝,不休不眠,快马八百里加鞭终于乘着此夜夜幕降临之前赶到南境,几日酷晒,皮肤被晒脱了一层皮,露出里肉泛着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