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氏第一次如此发泄,贴身的几个丫鬟屏退所有佣人让她哭了个痛快,顾婵被她紧紧抱着,心下十分酸楚痛哭了起来。这一哭,好似两人更亲密了些。
顾老爷有十足不好的地方,却也有一个优点,就是紧盯着儿女读书事不放,顾家女子自几十年前就以德容功行兼备著称,如今嫡房出了个娘娘,更盯得紧了。
正是晚饭时,黄姨娘小心翼翼端着一盅炖了一天一夜的鸡汤进了卫氏院子,如今老爷缺钱,外面包占的外室处极少去,只从几个姨娘院里挑了年轻丫鬟服侍过夜,晚饭都在卫氏院里吃。
黄姨娘看着这樱色满釉的小盅子,心上甜蜜起来,她侍奉多年,这小盅本是一整套餐具中的一件,是自己初有孕时老爷特地从外面订的,还说这淡樱色和自己的脸颊一个色,想想还真的怪羞人的。
进屋之前黄姨娘特地清了清嗓子,争取让声音甜些:“老爷,请用。”
卫氏和顾老爷眼皮都没抬一下:“嗯,放着吧”
黄氏讪讪地退出来。在外间绣花的肖姨娘叹了口气说道:“老不羞的,你还以为自己是十六七岁的大姑娘?那鸡汤还不如给婉儿吃呢,那老驴子懂个什么!”
黄氏害怕卫氏听到,赶紧掩住肖姨娘口,压低声音说道“罢呀,我的好姐姐。再说那鸡汤我也不是没给你们留,等下伺候完老爷吃饭咱们回屋吃鸡去。”
肖姨娘看看黄姨娘,想笑却不敢笑,她俩本是不睦的,如今因着老爷宠爱年轻丫头,她俩反而关系好了不少,甚至晚上一同吃饭做针线。卫氏知道后倒是笑了几天。
饭后一阵靴子响,一个身穿天青色长袍的青年踏着厚底皂色粉靴,头上未曾戴巾帽,只梳着家常发髻插了一根玉簪。生的风流俊俏。眉目英挺,和年轻时的顾老爷倒是有七八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