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正是工作组进驻鸿蒙大学领导文化大革命的日子。下车伊始,就碰到李红英这件案子。当即出了一记右g拳,将李红英的左冲拳接住。大字报墨蹟未乾就被校保卫科揭去,扔入垃圾箱。工作组又叫去从垃圾箱捡回来,作为证据,以後算帐。李红英本人则被关入一间黑屋子,隔离审查。随後又被送入JiNg神病院。
工作组是的工作组,哪能不这样处理呢?倘是的工作组,做法又会有所不同。但这时候领导文化大革命的是。党的主席点了聂元梓那一把火以後,就到杭州去避暑,到武汉去游泳了,将摊子交给国家主席去领导。看到许多学校的党委纷纷受聂元梓跟P虫们的挑战,陷於半瘫痪状态,就提议派工作组进各学校和文化单位代行党委职能。
然而两位主席对於文化大革命的设想不一样。就像两个人造房子,没有蓝图。蓝图存在各自的脑子里。甲砌了一堵墙,就交给乙去继续建造。
是按照党的习惯思维来理解和领导文化大革命的。他和大多数党内g部都把文化大革命看成是1957年反右派运动在新形势下的继续,目的是巩固政权,整肃社会上的不同政见者,方法是引蛇出洞。
当然也有这样的目的和方法,但他有更高的目标。就如他设计的房子上边有一个尖顶。他的目标不光是巩固政权,而且要彻底扫除人们脑子中一切非无产阶级的东西。
根据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在看来,无产是人类的最高境界。而一个人到底属於无产阶级还是资产阶级,他已不再使用早年所着《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从经济状况着手的方法,而改用了从思想着手的方法。看一个人属於什麽阶级,不是看他手里有多少钱,而是看脑子里装着什麽东西。拿同样工资的两个人,由於脑子不同,一个可以算是无产阶级,一个便算资产阶级。全国存款最多的一个人,只要他心里装着马克思列宁主义,就能成为无产阶级的老大。而一个人如果思想不正宗,即使穷得揭不开锅,也属於资产阶级。如今,在他看去,不但社会上相当一部分人的脑子姓资,便是党内许多g部也已经蜕变为资产阶级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