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依旧心有不满,但也只敢私下里两句了。
……
“让开让开!重伤员!重伤员!全部让道!”
一杆担架从火车站外的空地直冲进了医疗营地。
忙碌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有片刻时间休息的斐利普金斯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
“斐利医生,伤员全身不同程度骨折,大出血,还有一口气!”
“准备手术!测一下病人什么血型,准备血袋。”
“斐利医生,型血,血库没有存货了。”
“不是刚运来一批物资吗?或者,直接去难民营地去找!”
斐利普金丝深呼了一口气,重新戴上口罩,进行全身消毒。
助手吩咐了一人去火车那边询问物资,然后自己冲进了难民营地。
“型血!谁是型血,重伤员急需O型血源!”
助手在人群里奋力大喊,可是并没有人回应他。
他只好拦住了附近的一个律术师小队。
“帮帮忙,有一名伤员急需O型血源,你们帮我一起找找有没有O型血的人!”
“好,赫揽,林悠悠你们……”
“队长,我就是O型血。”
一直蹲在角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段红歌站了起来。
“好,你跟她过去吧。”
手术台上,斐利普金斯已经开始了手术。
这名伤员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许多。
身体大面积烧伤,这是风雪造成的伤痕。
这几天他已经见到了不少案例,对这种伤口再熟悉不过。
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自行将那白色火焰熄灭的。
但他身上最严重的并不是这些火焰造成的伤痕。
他的肺腑几乎都被震碎,几乎是不可能再活下去的程度。
却还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工作着,那颗灼热的心脏至今还在努力地跳动。
“这是谁?手术室不能随便进出不知道吗!”
“这是提供血源的志愿者,伤员大出血。”
“好,进去吧。”
助手将段红歌领进了手术室的隔间,安排她在一旁不要乱动后,便在一旁操纵起了一台小型仪器。
白色灯光下,段红歌看到了躺在手术台上几乎没了呼吸的少年。
脸上毫血色,浑身上下全是血迹和青紫的臃肿,有的地方甚至一片血肉模糊。
真的难以想象,已经变成这幅样子的人竟然还能有希望活得下来。
“输血还没准备好吗?”
斐利普金斯忍不住催促了一下。
“马上来!”
助手给自己套上了菌服,进行简单消毒后,把一台小仪器抱到了手术抬前。
将管道在伤员的身上接好后,助手又来处理另一边的端口。
“伤员的失血量有点大,你做好准备,这是生血液,现在就喝上。”
助手一边嘱咐着段红歌注意事项,一边将抽血针扎到了段红歌的手臂上。
手术进行了很长时间,止血,取出碎片,缝合伤口。
直到天黑,一切才算完整结束。
段红歌则一直坐在隔间里看着。
看着自己的血流到那个人的身上,看着他的情况一点点好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