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寻梅一战(h)(1 / 2)

“门主。”云彼丘推门而入,看到坐在桌前的李相夷手中正把玩着一物。

对方招手叫他过来,然后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问道,“彼丘,你在察音阁可见识过此物?”

云彼丘将那东西拿起来一看,发现是个铜钱大小的鎏金圆球,上面有个拉环,用手一拉,便能抽出一条三尺左右的银链。

“这应该是天机堂做的千机索。只是这个瞧着做的精致贵重了些。门主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李相夷没有回答他,只是伸手握住那圆球,心中想着,莫不是那人是天机堂的人?

自从方多病不告而别之后,李相夷每每想起那日的情形,总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旖旎瑰丽的春/梦。可他后来回去台州,从展云飞手上拿回这个“千机索”,又让他确认了自己是真的遇上了让他动心动情的人。

可惜,终究是他一厢情愿罢了,他动了情,对方却没有。那个人也许只是把他当成一场可有可的露水情缘,否则,又怎会不告而别。

“门主,可是有什么心事么?”云彼丘看李相夷盯着那千机索发呆,久久不语,忍不住开口询问。

李相夷闻言,摇摇头,他本想让云彼丘去察音阁找找方多病的信息,可心中又有些气愤,总觉得可能只有他自己放不下这一日情缘,即便真的被他找到人又如何,说不定人家根本就不想再见到他。

堂堂四顾门门主,剑神李相夷,忽然生出一股挫败感,难道是他那时技术太差,惹的方多病不喜,所以他才离开了么?

或许,那个人就是因为丈夫离世寡居两年,想要找一个人解解闷罢了。

不管怎么想,李相夷都觉得烦躁难安,索性收了那千机索,打算以后都不再去想此人了。

青竹山下,抚眉河畔。

四顾门众人随便找了一处地方歇脚,乔婉勉拿了干粮走到李相夷身旁,递过去,见对方不接,便道,“相夷,我们何时变得这般生疏了?”

“阿娩,我与你并不合适,我们……”

乔婉勉却莞尔一笑,“你以为我是纠缠你么?我虽不知你遇到了什么,但我绝非纠缠不休之人,你既放下了,我又怎能不放下,只是,你我真的连朋友也做不得了么?”

李相夷转头,看乔婉勉目光清澈如许,便叹了口气,“阿娩你还是那般透彻。”

他又想到自己,婉娩一个女子都拿得起放得下,可他偏偏说要放下,如今明明都过去几个月了,却总在夜里被一场场旖旎梦境纠缠。

“门主,前面好像有个别苑。”肖紫衿忽然过来,指了指前面不远处,又趁机站在乔婉勉身侧。

李相夷知道他心思,他如今已与乔婉勉没有可能,那便希望紫衿可以抓住机会吧。

“走,过去看看,”李相夷招呼众人一起过去。

他们近日正在附近收拾巨鲨帮余孽,其中一波人似乎趁乱逃到了附近,他们也追寻至此。

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有处别苑自然很奇怪,可当他们走过去时,看到那从墙头伸出来的红梅,还有门口的梅苑二字,才发现是他们想多了。

云彼丘看那红梅艳丽如血,并非凡品,便道,“万人册上有录,高手榜第一十二位,绰号梅子的东方青冢前辈,酷爱梅花,精通机关阵法,三年前便隐居山野,了踪迹,原来是到了这里。”

肖紫衿却看着那红梅道,“阿娩最爱梅花,不若我去为你折一朵吧?”

乔婉勉还没开口答应,肖紫衿便已经出手了。

他拔出破军剑,本想削一朵墙头伸出来的花枝,却没想到,剑还未曾碰到,便有数牛毛利箭忽然射出。

眼看肖紫衿躲闪不及,李相夷终于出手,他婆娑步法天下敌,拽着肖紫衿手臂,瞬间便逃离那箭雨笼罩。

“哪里来的小贼,敢盗我梅花!”一声爆呵从苑中传来,那梅苑大门忽然打开,从中走出来一个三十左右的中年男子,看着也文质彬彬,想来就是传闻中的“梅子”。

此事,本来算是肖紫衿不对,毕竟是不问自取,还被人现场抓包。

可李相夷兴致上来也不是什么讲理之人,而且他看这人刚才那暗器精妙,还有些好奇,便道,“都说花开堪折直须折,前辈这梅花如此漂亮,与其等花落成泥春泥人欣赏,不如折几枝送我们如何?”

这话可戳中梅子肺管子了,“我看你这黄毛小子能有几斤几两,敢让我送你梅花!”他话音刚落,就抽出一把折扇朝着李相夷刺了过去。

可梅子不过是万人册第一十二位,怎么能和堂堂剑神比。他被李相夷吊着过了百招不到,就知道这年轻小子功夫深不可测,他根本不敌。

此时刚刚下过雪,两人打的起劲,却也都没波及到枝头红梅。

李相夷不想再逗弄梅子,便道,“我们这里有十七个姑娘,东方前辈,我也不多要,只求你赠我一枝梅枝,上有一十七朵梅花即可。”

梅子打也打不过,却还是坚持拒绝,“做梦!”

李相夷叹了口气,“那我只能自己取了。”说着他便脚尖一点,如雀鸟掠雪,越过梅苑墙头,落在那红梅树上,准备亲自挑一束带走。

只是他刚落下,便发现这苑中还有一人,他垂头看下去,对方也正仰头看着他。

那人坐在树下,头发松松散散的半束着,连发冠都未带,身上淡紫色外袍也只是半披在身上,显得慵懒至极。

因他踩上那梅树,引得几朵梅花飘落,有一朵刚好就落在树下人的眉心处。

花朵美艳,人却更胜。尤其,此人正是他魂牵梦绕之人。

离对方不告而别已经过去数月,李相夷以为自己再见到这人,已不会太过失态。可当他看到那人眉眼,看到他露出来肌肤,还有他看过来的眼神,就只觉得心头猛然烧出一把烈火,直烧的他浑身都是一片火热,差点起了反应。

“竖子!尔敢!”此刻那东方青冢也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看到李相夷站在梅树上登时大怒。

想要冲上去把人拉下来,却听到树下的人轻轻唤了一声,“李相夷,你可以下来说话么?”

桀骜不羁的剑神李相夷被他这一句呼唤,便乖乖下来了。

东方青冢闻言也是一惊,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是剑神李相夷,看着……实在可恶!

方多病叹了口气,看看头顶的红梅,原来,这就是寻梅一战啊,李相夷要为乔婉勉要一束梅花,最后却弄的梅子烧了整个梅苑,何必呢。

他从地上捡了一朵刚才被李相夷踩掉的梅花,对梅子道,“东方前辈,这朵花就当送我的如何,他年纪尚小,你就不要同他计较了。”

“所以你是嫌我小才不告而别的?”不对,这话听着有些歧义,他又解释道,“我小不小,你不知道么?”

方多病没理他,见梅子依然脸色忿忿,便拿出天机堂的令牌,他也不知道十几年前这东西有没有用。

不过他们运气挺好,梅子的确出自天机堂,乃是琵公子的师兄,他看到那令牌便不再一直纠结,还对方多病行了一礼,“只要他现在离开,此事我便不予追究了。”

“多谢,我这就带他走。”

“你也要走?”那梅子一听方多病也要离开,似乎十分不舍。

李相夷看他这模样,有些生气,心道难道方多病离开他这段时间,都陪在这男人身旁?

他原本还觉得这梅子看着斯文长相周正,现在只觉得这人丑陋不堪,他拽着身旁人的胳膊,“他自然要同我一起离开。”

方多病从腰间挂着的布袋里拿出来几个小东西,扔给东方青冢,“我这次出门急,没带图纸,这些小玩意留给前辈把玩吧。”他说完,便也不顾东方青冢挽留,拉着李相夷走出梅苑。

门外四顾门众人,半天也没听到里面有打斗声,还以为门主这里终于不打算动手了,却没想到这没一会儿,门主居然带了个人出来。

李相夷不知道自己一双眼睛都挂在了方多病身上,加上他紧紧攥住方多病的胳膊,一副生怕对方离开的样子,引得所有人都好奇不已。

方多病看着眼前这些熟悉又陌生的人,嗯,的确都年轻了。

他上一次有些醉酒,不太清醒,还以为只是一场梦罢了,可他身上痕迹又做不得假,没想到今日睡觉,居然又莫名来到此处,再次见到了李相夷,他现在也很难判断,自己到底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

放多了拿着手中那朵梅花,走到乔婉勉身旁,将花递到她面前。

李相夷为乔姑娘寻梅一战如今被他制止了,但乔姑娘爱梅花应该还是真的。

乔婉勉不知道这人是谁,可她看眼前之人,风姿折人,一双眼眸清澈见底,让人法讨厌,便伸手接过那梅花。

还未道谢,便被两个人分别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