鄞都城从来就是一个各种势力综复杂纵横交的大戏台,各方人物你方唱罢我登场在这个大戏台上上演着一幕幕勾心斗角的好戏。可这几十年来,数的俊杰英豪纷纷陨落,只有安平王一个人把权势的大戏唱的满堂喝彩……
如乱麻一般的政治格局在安平王眼中落分明,身处竹庐中的文相洞若观火,仔细观察并且深刻影响着这个帝都和整个帝国……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而近,面表情的文相嘴角挂起一丝微笑,大声笑道:“门没有关,进来吧。”
文相的竹庐看似清幽宁静,其严密程度丝毫不逊于皇宫,普天之下,能够这么轻松的走到竹庐当中的只有一个人。
长宁王!
“哈哈哈哈,二哥好清闲。”人未至笑先来。
爽朗豪迈的笑声中,竹门猛然被推开。魁梧健硕的身影遮挡住阳光,把安平王笼罩在阴影当中。
安平王没有说话,微微一笑说道:“墙角还有一把竹椅,你自己拿来坐吧。”
有资格在竹庐当中在安平王面前坐下的人,现如今也只剩下长宁王一个人了,根本就没有必要预备更多的坐器——两把竹椅已经足够。
长宁王的身形并非如何高大魁梧,却给人一种山岳般的厚重沉稳之感。须发已半数花白,古铜色的脸庞如刀削斧砍一般棱角分明。虽不曾顶盔贯甲,依旧透出百战余生的凛凛威势,随着他的到来,清净优雅的竹庐之中顿时弥漫起金戈交鸣般的肃杀。
长宁王解下腰间的佩刀放在旁边。
安平王和长宁王二人,气质迥异,二人放在地上的两把佩刀却是同样的款式,论刀鞘还是刀柄,都是一样的古朴,就连刀鞘上的花纹和装饰也完全一样。
“三弟,其实我很不愿意你来我的竹庐,只要你一来,宁静致远的气氛立刻就被你身上的杀气冲的支离破碎,好端端的一座竹庐让我感觉好像是到了两军对垒的战阵沙场……”安平王微笑着说道:“你呀,还是这么威势迫人,咱们这样的年纪,就应该内敛一些……”
“哈哈,”长宁王大笑,声震竹庐,让环绕竹庐的风滔之声隐约带着金鼓号角的激昂:“咱们兄弟二人的年纪加起来都有一百多岁了,还学什么内敛?二哥的那份深沉和计算我是学不来的……”
“你去宫里看过陛下了?”
安平王的声音很轻,似乎在说什么家常话。
简简单单的一句询问却让气势双豪迈慷慨的武帅神色黯然起来:“嗯,看过了,大哥……陛下的情形愈发不堪了,我估摸着陛下很难活得过今年。”
“我也这么认为。”
“想当年,咱们兄弟三人义结金兰……”
“以前的事情就不必再说了。”安平王打断长宁王,说道:“熠国的情形你我二人都心中有数……”
市井传言,他们二人和当今的老皇帝曾有金兰之谊,看来也不全是空穴来风。
熠国看似庞大强盛,其实内部也有数不胜数的争斗和分歧,尤其是在皇帝陛下瘫痪痴呆的情况下,以前隐在暗处的各种势力更是汹涌澎湃,大有跃跃欲试之势。
内部不和,外敌环伺,熠国的前景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美好。
安平王继续说道:“北凉蛮族再次侵犯帝国疆域,还需要三弟重披战袍……”
“二哥,北凉蛮族的骑射之功虽然犀利匹,我还没有放在眼里,最让我担心的不是北凉蛮族……”
长宁王这一生纵横天下,南征北战东挡西杀,身经何止百战?哪一次不是辉煌大胜?哪一次不是凯旋归来?北凉蛮族虽然嚣张,还不是他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