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威严(1 / 2)

也仅仅是看了一眼而已,什么话也没有说,安平王就对着龙蹋上一直在傻笑的皇帝陛下行个钱礼,低声说道:“陛下龙体抱恙,臣已经数日未来探望,实在是因为南疆蛮人厉兵秣马意图侵犯我大熠国疆土,臣已经和定南王商议征伐南疆之事,定南王准备亲征南疆蛮族,想来大军抵达之日,即可平定。臣还要协调地方,保障后勤军需……”

熠国最大的两个祸患,一个是盘踞在北方的北凉,一个便是南方的南疆。

北凉一直有长宁王为首的长宁军镇守,不足为惧。

而南疆则由以安平王为首、定南王为辅镇守。

南疆的蛮族一直都在骚扰熠国疆土,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不管是朝臣还是百姓,并没有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南疆蛮族的骑兵虽然彪悍,可熠国军力双,更有安平王深不可测的韬略和定南王双的战绩,根本就不值得担忧。

安平王一直对着呵呵傻笑的皇帝陛下禀报着军国大事,仿佛这个皇帝陛下还是和当初一样睿智英明:“陛下虽委臣以托国之重,臣亦不敢专,今大军出征在即,好叫陛下得知。定南王与臣跟随陛下为国效力已有四十载,赖陛下洪福齐天,没有出过什么大的纰漏。然岁月情,定南王与臣都已年迈,为大熠计为将来计,准备提拔一批年轻后辈为大熠的新鲜血液。臣之庶子韩江树曾跟随臣在安平边境数年,还有中山国王信之子副将王贺等俱是忠诚良实之辈,对陛下对熠国忠心二,特简拔效用,委以重任。此时太子与臣已定,特来告知陛下……”

全然不顾龙蹋上的那个皇帝已经是个傻子,根本就听不懂这些,安平王还是仔仔细细的把近来的军国大事一一禀报,好像这个陛下还是当初那个英明睿智前刚独断的陛下一般。

唠唠叨叨的说完了这些琐碎繁杂的国家大事,安平王终于舒了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方雪白的丝巾,小心仔细的把皇帝陛下嘴角的涎水擦拭干净,帮助皇帝正了正沉重的皇冠,整理好了黄袍,小心的把毡摊覆在皇帝的膝上,叹息一声说道:“想陛下当年是何等的英明神武,如今年迈病患,就连下边的那些奴才们也不好好伺候了……”

一直在旁边战战兢兢的李公公听到安平王随口说出这句话,赶紧趴在地上不住的请罪:“卤菜万死,奴才死罪……”

安平王的话虽然不重,可意思已经说的很明显,这是在责怪宫中的太监们没有伺候好皇帝。

李公公太熟悉安平王的狠辣手段了,听了这话早就吓得魂飞魄散,除了哆哆嗦嗦的请罪之外,不敢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若你是朝臣,老夫早就一刀砍了你的脑袋,不过你是宫人,是陛下的大内总管,老夫不敢越俎代庖管陛下的家奴。”安平王看了看趴在地上的李公公,意味深长的说道:“起来吧,李公公,你进宫伺候也有三十余年了,有些事情应该知道个深浅进退,你们有没有伺候好陛下,我们也管不到,可我还是希望……”

“是,是,安平王教诲的是,奴才一定尽心竭力……”

“管不到皇宫里头的事情”只能算是一句客套话而已。安平王的实力和眼线已经渗透进了整个帝国,这半年来太监们把皇帝当傻子看待——尽管皇帝确实已经是个傻子,想必安平王也知道一些。

今日这么轻描淡写的说起,其实就是最严厉的警告。

要是宫里的人们不知道悔改,安平王至少有一百种办法让他们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论是安平王还是长宁王,名义上虽然是皇帝陛下的臣子,可几十年的相濡以沫同进共退,已经让他们产生了兄弟一般的情谊。甚至有市井传闻,说皇帝陛下和他们二人曾义结金兰,是结义的兄弟……

不管这种传闻是真是伪,三人之间的兄弟情谊绝对没有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