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到了晌午时分,已是云消雨歇,太阳再次露出了笑脸。
雨过天晴,空气清新极了。
在这个炎热的季节里,大雨过后的舒爽简直不要太惬意,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胡掌柜的身上,真是太舒服了。
就在胡掌柜昏昏欲睡犯瞌睡之时,猛然听到门轴响动,紧接着就是一个清清脆脆的声音:“掌柜的,当东西。”
睁开昏花的老眼,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少女。
水绿色的长裙和收腰小比甲把腰身勾勒的玲珑有致,精致的妆容,得体的服饰,还有那面带微笑的矜持,俨然就是一位乖巧而又秀美的女子。
这少女的头发湿漉漉的,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花香水汽,明显是刚刚洗过澡的样子,仿佛出水的芙蓉一般,看着就很养眼。
“这位姑娘,你想当点什么?”胡掌柜像往常一样念叨起了已经念叨了几十年的“生意诀”:“我这裕通当铺虽然不大,却最是价格公道童叟欺,不论是死当还是活当,全都是有口皆碑……”
对于当铺老板的这一套说辞,罗十三早就听的耳朵起了老茧,不等他把话说完,就隔着高高的朝奉把递过去一个小物件儿。
那是一方玉佩。
玉佩晶莹剔透温润光泽,雕刻着细细密密的龙纹,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好货。
开当铺这么多年以来,胡掌柜曾经见识过数的珍宝珠玉,但这一方玉佩却仿佛烫手的山芋一般,让他有种心惊肉跳的惶恐。
他再次打量起了眼前的这个少女,用异常沙哑的声音问道:“姑娘……这玉佩是你的么?”
“当然是我的,难不成还是你的?”
“我是说……老朽的意思是,这玉佩是什么来路?”
罗十三随口说道:“这是我家祖传之物,只是因为家里急等着用钱才不得不忍痛割爱……”
虽然罗十三说的有鼻子有眼儿,却根本瞒不过精明老道的胡掌柜:急等用钱?忍痛割爱?分明就是胡说八道。
这一方玉佩虽然晶莹剔透确实是上等的好货,但胡掌柜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玉佩之上雕刻的龙纹!
这东西摆明了就是皇家专用之物,尤其是玉佩阳面上雕刻的“如朕亲临”四个古篆字体,已经足以说明点什么了。
皇家御用之物却出现在一个坊间小姑娘的身上,还要拿来典当换取银钱,就算胡掌柜的脑袋里灌满了浆糊,也知道这方玉佩的来路肯定有问题。
虽然当铺总是会明里暗里的充当“销赃”渠道,但胡掌柜却很清楚的知道一个事实:若是自己收下了这个东西,就算是有一百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一瞬间,胡掌柜就已有了计较,不动声色的问道:“你想当多少银子啊?”
“这一方玉佩是我家祖传的宝贝。”罗十三继续睁眼说瞎话,而且说的好像真的一样,“最少也要当十两银子吧……不,十五两,最少十五两。”
十几两银子就要卖掉皇家御用之物,足以说明眼前的这个少女根本就不知道这玉佩到底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