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太太冷哼一声,根本不吃她这一套,“我老太太别的本事没有,就只有一点,我心里头清楚的跟明镜似的。
就是这陈家家主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是他的亲生母亲,至于其他的,就不劳烦顾夫人费心了。”
顾夫人浅浅一笑,微微屈了屈身,作势便要走了,“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只能改日再登门造访妙姐儿的嫡母了。”
“何必要改日,正好我今日在,有什么话,今日便都说了吧,也让我这个糊涂人听个明白,究竟是什么事,母亲,您说是与不是?”遥遥走过来一个女人,身姿妖娆妩媚,说话的语气温柔的似是要滴出水来。
“倒也没有旁的事,就不劳烦你了。”顾夫人对着陈夫人礼貌一笑。
“哦?还有什么陈家的事是我不能知道的吗?”陈夫人走过去缓缓坐到椅子上,看着顾夫人面露疑惑之色。
陈老太太用目光扫视向坐在椅子上的陈夫人,略略说道,“是妙姐儿的婚事,此事自有我这个做祖母的替她操持。”
“母亲您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您是做祖母的,难道我不是做嫡母的吗?我平日里待妙姐儿也不薄呀,宁姐儿有的,我半分也没短缺了她的。
您说这话真是狠狠的朝儿媳妇的脸面上去打,让外人听了岂不是觉得儿媳刻薄寡恩,连嫡女的婚事都不放在眼里。”
陈夫人的眼泪说掉就掉,拿起绣帕往自己的脸上擦了擦。
陈老太太冷眼瞧着她这假模假样的作态,半分也不带怜惜,“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戏,康儿也不在,你自己平日里做的什么你心里最清楚,妙姐儿是我一手带大的,她的婚事用不着你掺和。”
陈夫人也不和她吵,只是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抬手扇了旁边立着的丫鬟一巴掌,“没有眼色的东西,没看见顾夫人没有茶吗?也不知道给顾夫人倒一杯茶,陈家留你是做摆设的吗?
什么样的地位就得做什么样的事,偏偏自己还认不清局势。”
丫鬟吓的浑身直打哆嗦,立马给顾夫人添了一杯茶,然后俯身跪下来谢罪。
顾夫人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静静地看着这出戏。
她本就不欲管这出闲事,一来,就算是妙姐儿的娘家,她终归还是没嫁过来,二来,也是别人的家里事,不足为外人道。
砰的一声,桌上的茶具都跟着震了震。
“别在我跟前指桑骂槐,要罚人,给我到自个儿院子里去,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嫌丢脸,你不要脸,我们陈家还要脸呢。”陈老太太的脸色很难看。
顾夫人心知陈老太太要处理自己家里的内务呢,自个儿也不好搁这待着,便起身告了辞。
陈夫人也起身,“夫人好走,恕不远送了。”
然后坐下继续装作没听见陈老太太话的模样,不理会陈老太太,抿了一口茶,向贴身丫鬟如云问道,“这府里的当家主君是谁?当家主母又是谁?”
陈夫人的贴身丫鬟如云,立马躬身高声回禀道,“当家主君是您的夫君,当家主母是您。”
“母亲,您听见了吗?这院子里头里究竟是谁说的算,您驱赶主人家怕是不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