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亥时。
沉厚的乌云将天遮蔽的严严实实,只有远处的天际漏下一缕惨白月光。
暴雨即将来临,空气沉闷的几乎要凝固了。
忽然,只见两道黑影,一先一后,以快到令人眩目的速度,从上方云层破空而下,眨眼间,便落到了一座山峰之上。
......
山峰上,一棵高大粗壮的银杏树下,端坐着一位长须老者,目视前方不远处,一动不动。边上侍立着一位年轻人,也看着那不远处。
两个人仿佛在沉寂中焦灼的等待着什么......
两人目光所注之处,是山脚下不远处的一个小山村,稀稀拉拉的几户人家,点点灯光,在漆黑的旷野里显得苍白力。
......
“时辰到!”
老者忽然沉吟道。
话音刚落,只见上方天际突然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轰隆隆的雷声从云层中翻滚而过。
顷刻之后,雷声平息,忽然那个小山村传出一阵仓促兴奋的男女高声话语之声,话语声未落,响起了一声高过一声的婴儿啼哭。
哇哇哇......哇哇哇......
洪亮的声音,刺破夜空,传入老者的耳朵里。
老者眉毛微微一蹙,旋即伸出右掌,指尖掐诀,唇齿微动,暗喝一声“止!”
只见一点极细微幽明之光从老者指尖闪现,旋即闪电一般射向婴儿啼哭的那间房舍。
瞬间,啼哭之声戛然而止。
一切又恢复了死寂。
“哎......”
老者轻吁一口气,看了下边上恭敬侍立的年轻人。
年轻人也看了下老者,转头看了眼那个淹没在黑夜里的小山村,欲言又止。
“走!”老者低沉道。
两个身影忽的平地纵起,笔直冲向云霄,瞬间便消失在厚厚的云层之中......
......
这户人家位于村庄的东头,此刻,小小的院落里洋溢着欢快的气氛。在一侧厢房里,床上坐着一位疲惫的产妇,怜爱的看着怀里的白胖小婴儿,小家伙倔强的转动着自己的小脑袋,像是努力要挣脱紧裹着的包被。
一位老妇人推门进来,从口袋里拿出几个碎银子,塞给正在一边整理药箱的大夫,一边连声道谢。
“真辛苦王大夫了,这么一大晚着急着慌的把你喊过来,太感谢了,这孩子来的这么急,要不是你来的快,真不知道咋办,太感谢了!”
大夫一边嘀咕着,“没事儿......没事儿,母子平安就好!”一边顺手接过银子,熟练的揣进口袋。
“这附近十里八村的孩子大多是我接生的,你家孙子还真是我见过最虎实的,你家好福气啊,可要好好抚养这孩子啊!”大夫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下床上的母子。
“接下来两天,我都会抽空再过来一下的”,说完挎上药箱转身向门外走去,老妇人和老头儿一边忙不迭的说着感谢送到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