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有一次,许垣因为周壁来影楼找她而大动肝火。那天他们影楼很忙,总共四个摄影师,再加上三个化妆师,还有好几名助理,都没空说一句话,许垣也是。
他去影楼找许垣,非就是为了说几句话,再问她能不能陪自己去旅游,尽管他知道,许垣的行程早就排到了年底,根本就空不出时间,他还是去了,一去就捅了篓子。
影楼里都没空理他,连当时还在给许垣当助理的安君齐也是,他拿着大小行李,扛着摄像机,跟在许垣的后面。许垣也提着东西,催促安君齐快点,他们走出影楼,走向旁边停着的轿车。
周壁知道,他们要出外景了,担心晚上也看不见许垣,快步跟上去,没想到却把人撞倒。安君齐被吓了一跳,安君齐绊了一跤,摔到地上,连带着摄像机也重重地磕了一下。
一向好脾气的安君齐也忍不住了,连忙查看摄像机有没有事,随后大骂周壁:周壁你个逼人,你他妈有病是不是!
那天,他们换了台摄像机出外景。周壁跟在二人旁边,却一直被冷落,只好在场地里面一直闲逛。他站在离他们很远的地方,看着他们给漫展拍视频,总觉得所有人都已经真正融入了这个社会,包括许垣,只有他自己还像畏畏缩缩的乌龟,不愿意感知冷暖,只愿意待在自己的壳里。
他给许垣买了更高端的摄像机,又去跟其他了解摄影的朋友打听,琢磨了很久买了一台单反,可对方并没有领情,情地让他按原价赔,之后就再也没有理过他。
那段时间,连安君齐也不怎么理他,每次都是敷衍。他想找许垣说话,许垣却让影楼的人看见他就请他出去,说是影响生意。
他们关系的破冰起于一个打雷下雨的晚上。
那个晚上,周壁又开始写作,由于心烦意乱,写了三四个小时也只写了两千字不到。周壁看着电脑,越看越觉得自己写得干巴巴的,索性全部删掉。一阵惊雷劈下,他冷不丁抖了一下,脑里又浮现那天他们吵架的情景。
“周壁,你有病是不是,成心的不想我好是吧?照你这个死样子,来了一百次也看不到我这影楼里面前前后后有多少人在忙!今天你弄坏摄像机,明天是不是就要弄坏别的了?你下次别来了,有事情就发消息给我吧。没什么大事,不是你死了,就别来通知我。”
他不顾一切,不顾许垣的厌恶,不顾外面的雷电和暴雨,开车去了许垣家,路上还买了烧烤。
许垣以为是邱惠泽,开门就叫她的名字,一见到是周壁,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厌恶,问他来干嘛。
周壁一眼不发,把自己买的那台摄像机提到许垣的家里,正正好好压在地毯的鞋子上,此举又引起许垣的不满。许垣皱起眉头,不顾周壁的面子,把摄像机抬出去,一副几乎气结的表情,她正要发火,邱惠泽就出了电梯。
原本他也打算走的,可是却被邱惠泽好言留下。三人坐在沙发上,许垣故意忽略他,只和邱惠泽说话,后者却毫不避讳,问他们怎么吵架了。
一向锋芒毕露、直言不讳的许垣,却突然蔫儿了下去,起身走去卧室。邱惠泽跟上,耐心地敲开许垣的房门,过了二十分钟,她们走出来,而邱惠泽也说自己要走了。
周壁见状,怕许垣看见自己还会心烦,也起身准备离开。没想到许垣却叫住了他,让他把摄像机带走。
周壁故作可怜,说已经不能退了。
许垣装作不耐烦,提起茶几上已经凉了的烧烤,快步走到他身边,让他下次来她家,什么都不要带,除了他写的或者是剧本。
“嗯……你别……”许垣想要逃开,伸手试图推开他,却被周壁借势抓住手腕。
周壁的舌头很灵活,力气又大,他没有用多少力气,也知道许垣就是象征性地推拒一下,凭着对方的反应,舔弄得更快。
有时候,许垣很拿不准周壁的心思。他们之间的关系十分微妙,起于对于身体欲望的满足和索取,发于周壁对于许垣的情绪依赖。
所以很多时候,他们好不好、好多久,几乎都是许垣说了算。
许垣高兴,就主动找他;许垣不高兴,就很少会主动在周壁面前晃悠。周壁虽然是峰西男人,却没有那片土地所赐予的豪放,性格沉闷内敛,因为常年写作,情绪也过于丰沛。丰沛的情绪带来的是他在这段关系里的妥协,还有偶尔被许垣发了脾气的小怨气。
连许垣自己都觉得这个男人的点过于刁钻,不知道他此刻的浪漫情丝是怎么来的。刚刚他起身去拿套,还坐到床边捏她的手,跟她说外面下雨了。
许垣不想接话,说自己没有听见。
和没有确认关系的女人做爱,你就不觉得恐惧,吗?那种明天可能就再也不见的恐惧。这种极度的亲密和孤单,你就那么喜欢吗?
周壁亲许垣的时候,心里突然冒出这样几个问题。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很荒谬。总觉得这是对许垣的不信任,可是许垣没有他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搂着他的脖子叫他一个用过的笔名。
山雪。
当山里下了雪,就会偏僻难行。当时许垣来到他家里看他的手稿,那个时候,他还在用这个名字。许垣觉得这个名字兆头不好,随口说用真名也可以。周壁一开始并不认同,直到那年冬天,海汤下了很大的雪,他在开车回家的路上车轮爆胎。那天,付文名大老远开着车把他送回了家。
周壁撑在许垣的身体上方,按照他们都喜欢的节奏进出。龟头一次次顶开穴道口,用蛮横的力道顶撞着,身体的碰撞与纠缠让他们之间的欲望更加强烈,撞出一身津津热汗,汗就像黏剂,让他们的身体更为紧密地交缠。
许垣被猛地一顶,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周壁俯下身,捏着她的下巴和她接吻,舌尖扫过口腔的每一方寸。
他们呼吸紊乱,眼神迷离,在高潮的临近和堆叠中忘记之前一切的矛盾,许垣咬着嘴唇,皱着眉头呻吟。
周壁也有点失去理智,难以平定呼吸,他很想掰开许垣的大腿,用更粗鲁的力道操弄,可是他看见许垣在自己身下浪荡又狼狈的样子。
她力地仰着头,几乎是习惯性地掰开自己的大腿,胸腔因为粗重而混乱的呼吸上下起伏。她正流着汗,连鼻尖都是汗珠。
她的下身还淌着水,那一片床面几乎完全湿掉。
周壁心里痒痒的,觉得许垣很脆弱,又一次思维发散,想到白天上班的时候,她对自己的严厉样。
他跪在床上,扶着性器挺进去,又俯下身,顺着手臂摸到许垣的手,把她按在床上。许垣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这样又要搞什么,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她就被牵着手举过头顶。
许垣一边颤抖着高潮,一边心里想。
周壁这个逼人,不就是十指相扣吗。有什么不好意思。
不知道他的节操是什么时候捡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