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赵队会合后,我们再次来到盖天华的家,
盖天成此时已经回去了,屋里只剩下许倩一个
人
见我们第二次到访,许倩的脸上多出几分
讶异:“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是你杀死你丈夫的吧。还没来得及踏
进房门,我就这样一针见血地说道。
“你...你在说什么啊?”许情脸上的表
情立刻凝结在一起。
“因为丈夫成天忙于工作而疏远你,所以对他产生恨意,最后转变为杀机。”我紧盯着
“而且,如果我猜的没的话,
许情的双目,
你跟沈晓冰也有染吧。
“你别胡说!
一旁的赵队伸出手,示意大家都冷静下来:
“有话慢慢说,我们能先进屋吗?
许情极其不情愿但又奈地把我们领进
屋,我和赵队随便找了两张椅子坐下,许倩则
茫然失措地把身子陷进沙发里。
赵队拍拍我的肩,用着平稳的语调:“说
许小姐和沈晓冰有染,你有证据吗?
“有。”我自信满满地点了下头,“昨天
在研究所门口,沈晓冰遇见许倩时,开口第
后来意识到我和夏时都在旁
个字就是‘小’
边,他马上欲言又止。我想,沈晓冰当时是想
叫许情‘小情’吧。如果没有特别的关系,会
这样直呼小名吗?
可这只是你的臆想,也许你“听了呢?
赵队不以为然地说。
“好吧,我承认,沈晓冰是对我有意思,
但我拒绝过他好多次了。”许情的快人快语倒
“我跟他真没什么,我是个有
出乎我的意料,
家的人,怎么可能这么随便?我说的都是实话,
请你们相信我。
“好,就算只是沈晓冰单方面对你有意思,
”我的语气十分坚
也不表示你没有杀人动机。
决,“从现场的状况来看,凶手只可能是许小
姐你。
许情的嘴角微激颤动了一下:“你凭什么
这么说?
“因为只有你能把现场布置成胶带密室。
“她是怎么做到的?”赵队突然来了兴趣
我们来看,我理了理脑中的思绪开始说明,
门和窗。凶手杀死盖天华,关上窗,把尸体绑
在窗把手上伪装成自杀,然后在窗户的内侧贴
满胶带,这都没什么问题。接下来就是那扇双
开铁门了,凶手如何既离开仓库又让胶带从内
侧紧贴住门呢?凶手在门上施了个魔法。
“什么魔法?”赵队睁大眼睛望着我。
“凶手先关上左边那扇铁门,在门的内侧
贴好胶带,左门就算搞定了。那右门呢?凶手
先在右门打开的状态下,在门的背面也贴上一
根根胶带,直至贴满,这时候,一部分胶带的
半边是露在边缘外的,能懂我意思吗?之后凶
手走出仓库,把右门关上就可以了。
“可这个时候,露在右门边缘的胶带并没
有被压紧啊,右门实际上并没有被贴牢。
“所以这个时候,凶手施展的魔法就派上
用场了
“希望你一次说清楚。”赵队有些不耐烦
J
“仓库里不是还有很多甲虫吗?他们就是
我说话的同时感觉自己体内热
凶手的共犯!
“就是这些甲虫帮凶手压紧了门后的
血沸腾
胶带
“凶手在离开仓库前,先在右门那些露在
门缘外的胶带上涂满雌性甲虫的激素,仓库内
的雄甲虫被这些激素吸引,等凶1手关上门后它
们冲撞到胶带上。冲撞的力足以压紧边缘的胶
带,使胶带顺利贴牢右门。换句话说,这些
甲虫就好像一只形的手,从内部把胶带按
紧。
这样,两扇铁门都被胶带从内侧贴死,所谓的胶带密室也就形成了。只可怜那几只被凶手利用的甲虫仍被关在仓库里。
“那些玻璃器皿也是凶手故意打破的,凶手之所以要打被它们,是为了让“满地都是甲
生”显得更加自然。杏刚的话,人们一奥就能
看出甲生是特地从转病#中被拿出来的豹.这样
来,说计出就更容易被识破。”
许情吸了口气,闷不吭声地坐在原地。
我直勾勾地望着她,继续说:“你昨天特时心
意来研究所,就是为了在盖天华的户体被发现
前,爱掉你使用这个流计的证据。当时,你在#
我们碳门前,冲上去猛力击打那扇铁门,表现大
出一幅十分担忧的样子。你真正的目的,是为发
了把门内侧的甲虫拍打下来。我有说吗?”
正当我自鸣得意之时,赵队推了推我的腰,加
小声说:“快道歉。
“怎么啦?我不解地望着赵队。1
赵队摇了摇头,从包里拿出一份鉴定报告,
慢条斯理地说:“首先,胶带上根本没有检测口
出甲虫的激素,其次,仓库里的甲虫,只有三
只是雄甲虫,其余都是雌性的。
这短短两句话彻底颠覆我之前的长篇大
论,我顿时感觉自己地自容,恨不得马上挖
个地洞钻进去。
“哼。”许倩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根本
不想搭理我的样子。
对对不起。”我惭愧地低下头道直歉。
“行了,你们可以走了吧?”许倩站起身
显然是想送客。
我也确实不好意思再逗留下去,今天真是
一个笑话。赵队在一旁连连为我说情,我奈
地站起身深鞠一躬,抬起头的同时,我的余光
意中瞄到那瓶柜子上的甲虫雌性激素,本来
还想把它带回去作证据的,现在看来它根本与
案件关,最多只能成为“好奇心害死人”的
证据吧。
“哈哈哈哈,你就这样冒味去指认凶手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夏时捂住嘴笑个不停
时立“别笑我了,昨天真是出瘦出大了。我
紧握方向盘,稍稍转过头看了一眼夏时,今
天我们赵队去忙别的案子了,我带你去看看案
发现场吧。
夏时翻弄着案子的资料,说:“这些资料
基本上都看完了,昨天我让你查的事查了吗?
“查了,凶手真是他吗?”我从口袋里拿
出盖天成的照片,看了一眼。
“应该不会,等会儿直接去问吧。是
时将了捋发丝,“另外,在那些玻璃渣中没有
检测出甲虫的粪便?
“嗯,是的,这点挺奇怪的。我轻轻转
了下方向盘,避开前方的一块石头,“你解开
那个胶带密室了吗?
“有点想法,但还需要补完。”夏时面
表情地说。
“除了昨天我想到的那个利用甲虫压紧胶
带的方法,还真是没辙了,世界上居然还有这
么完美的密室。
“你了。”夏时拧开饮料瓶喝了口果汁,
“还记得上次那个水泥密室吗?屋子四面墙壁
从里侧被水泥涂得严严实实,那个密室要比现
在的难解多了。水泥都能破解,还怕小小的胶
带?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完美密室,只1是没有找
到盲点而已。
“对了。”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盖天
在被杀的前一天,把仓库里大量雄性甲虫都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可能不想受工地噪音的干
扰所以保护它们,我觉得他已经没有自杀动机
T
汽车在研究所的门口停下,我带着夏时直
接走向深处的甲虫仓库。
“昨天你和沈晓冰的约会如何了?“途中,
我突如其来问了这句话。
“你走后没过多久,我就说还有事先走
I
“他没送你回家?”我狐疑地问。
“我自己坐公交车。
听到夏时的回答,不知为什么我的心情舒
畅许多。
甲虫仓库仍像一尊方形调堡般伫立在栅栏
边。夏时走到窗户外,弯下腰仔细盯着镶在窗
框上的一根细铁条。
“有磨损的痕迹。”她用手指磨了磨最中
间的那根铁条,说。
我还没来得及确认,夏时又迅速绕到仓库
门口,以同样的姿势,查看一根宽三厘米左右
横在铁门外的门把,那上面同样有一些磨损的
痕迹。
“这些痕迹和案件有关系吗?“我抓了抓
头发
“你个笨蛋!”夏时瞪了我一眼,随即转
过身,往工地方向走去。
“你里面不看了?”我刚想为夏时打开仓
库门,她却离开了。
“用不着了,快去办正事吧,速战速决。
夏时的声音渐渐远去。
“好,等等我。”我加快步伐紧跟上去。
工地的噪音确实让人法忍受,一阵风吹
过,掀起的黄土尘埃刮到脸上,还有小小的刺痛感,我赶紧走在夏时前面。工头看到我的到来,停下手里的工作,咪
起眼睛向我走来。
“还有什么事?”
我从口袋里拿出盖天成的照片,举到工头
眼前问:“这个人叫盖天成,是盖天华的弟弟
案发当晚,你有看到他进人仓库吗?”
工头顿时脸部紧绷,哑口言地呆立在原
地:“他…...他是盖天成?”他最终缓缓挤出
这几个字
“怎么?发现自己杀人了吗3?”我把照
片放回口袋。
工头圆睁着双眼,直愣愣地望着我,但始
终没有说话
“杀死盖天华的内手,就是你。“我撒过
头看着夏时,说,“夏时,你来讲吧。
“嗯。”夏时轻轻点了下头开始说明,“你
在证词里说,那天凌晨1点半左右听到仓库里
传来玻璃敲碎的声音,当这位警官问你还有没
有听到其它声音时,你一口否定了。这就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