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小狗敞着腿眨巴眼,林司缪咬了咬后槽牙,慢慢抚弄他屈折瘦削的膝盖,克制住几要咆哮的冲动。
他闭了闭眼,躲开穆筠黏腻潮湿的目光,抽了张纸巾擦手,又拿起床头柜的杯子喝水漱口。
后采时被气出的头痛,现在终于缓和许多。
躺回穆筠身侧,微有薄汗的胳膊紧贴着他的手臂。
林司缪闻着共用的沐浴乳的味道,抬手摸了摸他的睫毛。
穆筠没有躲,眯着眼,又乖又安静。
林司缪喟叹一声:“穆筠。”
但凡你今天彻底推开我,你明早就下不去这张床。
但你偏偏这么——
“可爱鬼。”林司缪没来由地笑了一下。
穆筠哑着嗓子,“哪里可爱?”
问完又后悔,觉得林司缪肯定会说他讨厌的逼,然而他就是想问,想知道林司缪是不是空口凭地唬人。
男人贤者模式地深情嘛,穆筠也有所耳闻。
不曾想,林司缪搂过他的脑袋,嘴唇贴着他的眼睑震动,缓声道:“双眼皮长得很可爱,鼻子上的痣很可爱,有一个耳洞的耳垂也很可爱。”
絮絮叨叨地,呵出的热气暖着他的眼睛,“收到花笑起来很可爱,喜欢吃我做的饭很可爱,想为我学唱歌很可爱,抱着腿被我……”
“咳咳咳咳!”穆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伸手去捂林司缪喋喋不休的嘴,“又、又胡说八道。”
林司缪由他捂,轻笑几声,闭起眼睛不说话了。
穆筠迟疑地收回手,沉默了快一刻钟,才讷讷地问,“你要睡了吗?”
林司缪摸摸他的手心,“嗯,要睡了。明天出海,休息不好的话容易晕船。”
穆筠干巴巴“哦”了一声,蜷着脚趾,等待身体里尚留余韵的潮水平复下去。
林司缪看他悄摸着意犹未尽的模样,又是眼馋又是心痒,但还是开口催穆筠去浴室冲洗干净。
“那里会比较脆弱,记得尿尿。”
穆筠总觉得从林司缪这里听到这些词很魔幻,忙不迭地下床冲洗好。
回到床上时,林司缪都睡熟了,平稳的呼吸声逐渐安抚住他燥热的情绪
“晚安。”他悄声说罢,也合上眼。不过两三秒,身子就彻底放松地歪向林司缪那边。
被窝里,林司缪踩了踩他的脚背,又睁开眼,盯住穆筠俊朗的侧脸:
小呆子,让你尝尝什么叫做饥饿营销。
觉得昨晚破处太凶了吗?
那就好好休息几天吧。
就算你想,也不弄你。
第二天一早,穆筠还睡眼朦胧,就被林司缪拉起身推去洗漱,“早餐已经做好了,吃完我们就出发。”
八点。穆筠边刷牙,边吭哧吭哧戴上腕表。
这么早,鱼睡醒了吗?
【早安,世界,早安,我的产品!】
【大语,靓仔们大清早的都不会浮肿,帅死我了】
【所以林林到底有没有问穆总想和别人情侣房的事啊?只有我一个人好奇吗?】
【好奇2/10000,昨晚他们熄灯好早】
收拾完,穆筠坐在餐桌旁迷迷糊糊地舀着南瓜羹,边一口接一口地消灭拇指小笼包。
“南瓜羹不烫的,可以吃了。”林司缪拿起手机再次确认今天的行程,在心里默默计算各项活动所需时间。
穆筠吃完最后一只小笼包,咕嘟咕嘟喝干净南瓜羹,才勉强清醒过来。
“我们现在就去海边吗,你抹过防晒了没,我帮你抹吧?”
林司缪本想说早上有另外的安排,但穆筠小眼神晶亮亮的,他没忍住点了头,微仰起脸让穆筠给他擦防晒。
穆筠一脸苦大仇深的认真,手上力度轻了又轻,将白色乳液抹腻子似的往漂亮小林的脸上捯饬。
他抹完,林司缪觉得自己的毛孔都要没法呼吸了。
但看穆筠腆着脸等待夸夸的模样,他还是昧着良心道谢:“要是没有你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林,你骂人好高级哈哈哈哈哈哈哈】
【额头上那白花花的还没抹匀吧我笑死了哈哈哈】
【防晒霜:我只是你们pay中的一环罢了】
在弹幕欢天喜地的气氛中,两人出门。
仍旧是林司缪开车。穆筠看着导航,越看越疑惑:“目的地设了?”
魔力塔夫,什么地方?
“今天早上先去,做手工,在一家Tfting店。”林司缪单手打方向盘,“昨天他们带了那么多好东西回来,我也想要。”
【林林昨晚后采的时候明明就说是看穆总羡慕别人所以他才安排的】
【昨晚绝对和好了吧!我产品不结婚真的很难收场】
穆筠惊讶:原来不是他一个人在羡慕。
和林司缪又想到一块儿去了,穆筠简直按捺不住自己的嘴角,“嗯,我也想和你一起做点东西。”
【四舍五入就是“我也想和你一起做”】
【啊啊啊虎狼之言】
【结婚誓词,我在现场】
林司缪看他一眼,舔舔嘴唇,“我们各自做好之后,送给对方吧?”
“好。”穆筠一口答应。
他从没做过手工约会,对此了解甚少。
但有女同事空余聊天时向他科普过Tfting。自己选图案画上画布,然后拿着突突枪把彩色毛线打进布里,最后修饰一番就大功告成。
他模糊记得女同事成果颇丰,有地毯、挂画、抱枕、镜框,好像还有狗窝。
穆筠在副驾驶座紧急搜索Tfting的教程,以期待会儿在小林面前魅力四射。
但看着容易做着难,穆筠自诩不是手笨的人,然而就连在布上临摹选图,都废了他一番力气。
林司缪中途歪头过来看他的线稿,还真情实感地夸赞称,“左边是梵高的向日葵?你画得真好。”
穆筠:“……只是一个太阳。”
卡通太阳的光线被他描得太有惊悚漫画的风格,抽象得很艺术。
林司缪面不改色,微笑着肯定道,“好有感情的太阳。”
【哈哈哈哈哈哈林林你骂人越来越高级了】
【大家快看穆总的耳朵啊啊啊怎么能那么红啊】
【别问,问就是纯爱】
画布上有两个20X20的方格,穆筠本来还没有选好右边那个的图案,经林司缪那么一说,便觉得这边是向日葵也挺好的。
林司缪是炎炎红日。
他可以做林司缪的向日葵。
穆筠被自己的天才情话羞得脖子都在发烫,林司缪问他是不是觉得室内太热,他便喝水掩饰,“嗯,有点。”
等画完了,穆筠端着毛线枪全神贯注地突突突,虎口都被突得酸疼。
但想象着林司缪收到他大作的感动模样,穆筠一鼓作气地突到了最后。
剪裁好两个方格,跟着林司缪围观最后的处理步骤,穆筠才知道他们做出来的这两块布要粘到哪里。
“拖鞋鞋面?”他正报着自己的鞋码,没留意到林司缪牵起自己的一只手。
直到虎口被轻轻碰了碰,尖锐的刺痛疼得穆筠一哆嗦,他才回头对上林司缪黑沉沉的眼神。
他的右手虎口方才要撑着枪托,现在红得过分了,皮肤下透出蜿蜒的血丝。
“……啊,好痛。”
穆筠直白的愣愣一声,戳得林司缪满肚子恼意都成了心疼,面上温和笑意浅淡得几乎没有,“还好没破皮,先冷敷一下吧。”
店里没有冰块,但工作人员送了根旺旺碎冰冰,林司缪便一手牵着穆筠,一手拎着棒冰胶管贴在他虎口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