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想边在老管家的指引下来到书房。
一个身着素衣,骨瘦嶙峋、披头散发的少年趴在书案前。
啧啧~
这是造了什么孽?好好的美男子被霍霍成这鬼样子。
楚辞费力的抬起眼眸,看到季宁那一瞬间,呆滞的目光中迸发出凶狠的气息。
“咳咳~如今你可满意?咳咳~”
楚辞挤出这句话时,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溅到季宁的衣角上。
季宁嫌弃看了一眼,“楚公子为何如此虐待自己?”
身后的追影和老管家相视疑惑,明明糟践楚公子的人是主子呀。
楚辞心中愤然,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你、你这女魔头,信口雌黄!”
“啧啧~楚公子,或许你不信,今日我来是告诉你,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
“所以你今日是来了结我性命的吗?”
“想啥呢?我意思是,若你在往后的一个月里,认真吃饭、认真治病,将身体养好,并且立下字据和誓言,出去后不与我寻仇,到时候我就放了你。”
楚辞眸子里闪过一丝动容,“女魔头,你当真愿意放了我?”
“那是自然,我季宁说话一言九鼎。”季宁拍着胸脯说道。
此话一出,楚辞的眸子又暗了下去,“果真,我说你怎么会那么好心,原来是打趣我呢。”
“???”季宁头顶飘过几个大问号。
她回头问身后人:“我看起来像开玩笑吗?”
老管家为难的不敢讲话,追影大着胆子点了点头。
“好吧,我明白了,若楚公子不信,今日我可签字画押,并且允许你与家人通信,但信中不可提及这宫殿,亦不可提及你是被我绑来的。”
“追影,之后你负责给楚公子送信,记得好好检查内容。”
说完季宁顺手抄起楚辞书案前的笔,龙飞凤舞的写下字据,并且签字画押。
见楚辞目光散漫,便没多做停留,直接迈着大步离去……
许久后,楚辞口中飘出一句:“王伯,我想进食。”
老管家一听,心里又惊又喜,赶紧吩咐人去盛吃食。
离开第一炼狱,季宁虽面上毫波澜,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儿。
如今楚辞并不想与她多说些什么,她也不可能从他口中知道些事情的原委,于是她只好和追影打听。
追影早听说主子失了忆,如今问起楚辞被绑来的原因,也不足为奇,便与季宁娓娓道来。
他其实心里也希望自家主子能将楚辞放走,便将楚辞的处境往惨里形容,希望季宁可以良心发现,真的将他放出行宫。
“楚公子是在他殿试第一名,状元加身巡街那一日被您绑来的……楚公子高风亮节,不愿委身与您……”
“等等?我这么禽兽?居然还想他委身于我?”
追影见季宁有些气急败坏,赶紧跪下,但又忽的想起季宁下了不让下跪的命令,很快又站起了身。
最后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尴尬的杵在那里,样子十分滑稽。
季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来我以前还真是不懂事,这几日你多去给那楚辞洗洗脑,只要洗脑成功,我立马下令放了他。”
追影第一次看到季宁笑,心里想着她笑起来还挺好看,胆子也不由大了几分。
“是!可是主子,什么是洗脑?”
季宁拍拍脑门,“就是让你去宽慰宽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