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离这一问,问得阎靖难得怔了下,但也就那么一下,旁人看都看不出来,他把手里的泳镜扔到一旁,“不该值钱吗?贺瀚文说桐华艺人里数你吃饭难请。”
楚离抱过一旁的沙拉碗,用勺子老老实实刨了勺大的,“你干嘛找贺总打听这个?你想请我吃饭吗?”说完不等阎靖反应,“不对啊,我给你发了三百三十二个字,你就回了我三个。”
阎靖:“……”
阎老板人生头一次遇到这种会一个一个数短信字数的人,实在不知该回什么,索性保持了沉默。
才三秒,楚离就耐不住了,翘着脚轻轻踢了踢泳池里的水,“你说话啊,阎靖。”
他要说什么?
阎靖眼皮一掀,眸光就落到了楚离身上,趴在池沿上向上瞧人的样子莫名像条大型狼犬,那眼神看得楚离一瞬间快要破功。
多年演技即将毁于一旦。
幸好阎靖目光收得快,“我听贺瀚文说你还拿啤酒瓶敲过人脑袋?”
“没想到贺总挺八卦的。”楚离说完这句张大了嘴,把在手里颠了半天的那勺沙拉结结实实喂了进去。
两边的脸颊肉在咀嚼的动作下微微鼓了起来。
一下一下。
让人看得很想戳。
阎靖视线不动声色移回来又很快挪走,没戳到脸,戳人的话,“楚离,你在转移话题。”
楚离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勺子,“我身手还挺好的。”
“所以?”
“所以我能保护自己呀。”
“是吗。”阎靖抹了把湿漉漉的头发,露出了锋利的眉眼,“那天酒局你要是没恰巧遇上我,你打算怎么办?”
楚离垂下头,撇了撇嘴,“桐华你也是老板。”
阎靖满脸问号,“这和你的事有关系?”
楚离又继续挖沙拉,嘴里不甚在意地解释,“你应该知道的啊,公司从不逼着我们去陪酒应酬。”
阎靖出声提醒,“但你那天还是去了。”
“公司大,领导多,又不全是你和贺总这样的,我们也不能次次不去。”
顿了好一会,阎靖才沉沉出声,“讲了这么多,是不是没碰到我,你就被人玩了?”
闻言,楚离停了手里的动作,一双眼定定地垂着望向男人,“你在生气吗,阎靖?”
阎靖说不出那眼神里面有些什么。
那么大的一对眼睛,可以包含的东西简直太多了。
阎靖不说假话,坦然承认,“是,楚离,我不喜欢。”
他人一直趴在池沿仰头和楚离说话,泡久了不舒服,说完这话阎靖双手撑住边沿,腹部核心猛地一发力,整个人离开水池,浑身湿漉漉地坐在了楚离身旁。
他全身上下就穿了条泳裤,结实的肌肉线条布满水滴看得旁人垂涎。
可楚离哪里敢看。
他连想说的话都给忘了。
一双眼若其事地到处乱转,可转了没一会,又鬼鬼祟祟转回了原地。
不小心瞟了两眼,收回。
忍不住又再瞟两眼。
食指指尖终于缓缓伸出,对准男人的腹肌,“阎靖,你怎么练的啊?”
问得很好奇。
好像真的很想知道答案的样子。
阎靖随着他的指尖目光落到自己的下腹,想了几秒,倒真是认真回答问题的模样,“不知道,打拳吧?”
然后阎老板随着楚离的目光再跟着看了一眼。
一刹那阎靖深觉自己昏了头。
他妈的。
他穿着条泳裤,光着大半个身子,和一个他见色起意的对象坐在泳池边聊自己的腹肌?
这是什么诡异的场景?
阎老板二话不说利索地撑着双臂站起了身,捞过一旁的浴袍迅速裹上,回过头一看,楚离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动作急得像有人在和他抢酒喝,胸口突然剧烈起伏了好几下。
阎靖皱了皱眉,他走到人身旁蹲下。
楚离垂着头,脸有点红。
耳朵尖也像是被人揉捏把玩后的嫣红色。
像上了色的绸缎。
阎靖匆匆扫了一眼,以为他是被酒意熏染的,动手把他抱着的酒瓶拎走,“少喝点,明天不是要拍摄?”
楚离答非所问,“阎靖,你刚刚说不喜欢,你不喜欢什么啊?”
阎靖把酒瓶放远,“不喜欢强买强卖。”
“哦。”楚离终于歪了歪头看向身旁穿戴已经尽量齐整的男人,“所以你就那么生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