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地下停车场,王旗泊好车,阎靖一把推开了后座车门。
接过拎来的行李箱,阎靖刚想抬脚走人,似是想起什么,朝王旗叮嘱,“这几天去把天玺一号那边的房子收拾出来。”阎靖顿了下,沉吟了几秒,“往里面置办好日用品,衣服那些你照老规矩给我新添置些。”
新添置,意味着不动公寓那边的。
王旗瞬间听懂老板的言下之意,立马应下。
阎靖单手斜插着兜,今天休假,他不再是平日里西装革履的模样,穿着件黑色冲锋衣和工装裤,头发也没往后梳,几捋碎发搭在额头,显得比平时年轻许多。
抬手看了下表,阎靖继续说道:“过两天新送来的蟹你帮着拿去老宅那边,给你父母也记得送一份。”他停住想了想才接着补充,“我住出去的事,家里不用知道。”
跟着阎靖五年,老板搬出去一个人住这还是头一遭。
王旗抬头看了眼男人,想开口告诉阎靖,今天回去收拾行李时齐先生脸色很差,但阎靖的面上没任何表情,一片平静,王旗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是阎靖的助理。
即使是老板的爱人,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阎靖拿着机票进到机舱时,楚离已经落座。
伴随着机舱人员“欢迎登机”的问候,楚离正好抬头,与款款走来的阎靖视线相撞。
楚离神情明显一愣,但随即笑容便在他脸上慢慢散开,像石头投进池水里,脸上漾着快乐的波纹。
一双灰蓝的眸笑盈盈的,弯起好看的弧度,“阎靖,你也去关岛?!”
阎靖边看座位指示边“嗯”了声,脚步缓缓停在了楚离这一排,然后坐在了过道另一侧的座位上。
头等舱乘客登机完毕,空乘人员很快过来提供服务。
阎靖放下随身的包,要了杯冰水,大中午的楚离毫不客气地要了杯酒,服务的人员还没走,杯子就见了底,楚离又主动再来了杯。
阎靖脱衣的动作顿在半空中,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兴味,因为难得的休假语气显得很轻松,“酒量很好?”
楚离爱酒,从几岁起他老妈就带着他喝上几口,他小狐狸似的抿起嘴角露出了个灵动的笑,“你忘了我是哪里人啦?”
阎靖随着楚离的话仰头放松地靠进坐背里,脖颈顺势偏向楚离那一侧,隔着走廊看了眼楚离,听他这话不由得想起了那个皑皑白雪的国度。
阎靖在俄罗斯生活近十年。
在那里从少年长成了青年,几乎成了阎靖的第二故乡。
阎靖不由得猜想,他一开始就对楚离有种天然的亲近感,是不是因为他那双眼,就如贝加尔湖一样,没有任何杂质,澄澈透亮。
阎靖收回看向楚离的目光,随意一垂,落到了小桌板上搁着的厚厚一叠资料,A4纸打印,第一页便布满了红红绿绿的笔记,四角已经翻起了毛边,是经常翻阅的痕迹。
楚离见阎靖视线落在剧本上,莫名有点羞赧,他中文字写得丑,歪七扭八,像蜘蛛在上头一顿乱爬。
一双手撑得老开,盖在上面,有些欲盖弥彰,“这是我演戏的剧本......”
阎靖被他遮遮掩掩的样子弄得好笑,但没笑他,只问:“拍的什么戏?”
“《烧不尽。”
《烧不尽。
阎靖在董事会上听桐华的投资总谈起过。
桐华今年大力投入的唯一一部电影,贺瀚文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请到了着名导演王烈来执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