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璟给两个黏在一起的肌肉大汉开热水,让他们清洗,然后走到厨房去接水,配了壶浇花用的水肥,拿着水壶走到花园里。
刘孟一的声音模模糊糊从浴室里传出来:“文哥!我们在洗澡了,你要不要进来拍!”
“拍什么?”
“拍视频!可好看了,我和段哥的大屁股!好滑啊!”
文璟原本阴着脸一言不发,愣是被这句话给逗笑了,不过最后他没去,只说:“我在浇花呢!”
…………………………
段夏和刘孟一从浴室玩到客厅,再玩到花园,直到段夏最后差点跪在地上求刘孟一操他了,刘孟一才抱着肌肉比自己大一圈的段夏到二楼卧室。
文璟当时买房子时,挑了一个有花园的、可以看到很漂亮的蓝粉色日出的、能够眺望天际线的复合式大平层。
他与段夏在这个可以看到美丽风景的卧室里,一起看了很多场电影、追了很多剧,所以他以为刘孟一进来的时候自己会有排斥感。
但是,结果并没有什么实感。
尺寸惊人的大床上坐着两个赤条条的汉子,刘孟一盘着腿很认真地看文璟,已经被玩到大脑发麻的段夏则瘫倒在床上,一边用粗壮结实的双腿摩擦已经泄了两次的肉棒,一边用手噗呲噗呲地在肥臀肉穴里进进出出,享受以前根本不敢用的自慰方式,爽得不停翻白眼。
段夏的身体似乎已经在过去几年的憋闷中弄坏了,再是硬骨头,摁着玩到出水,就什么都忘了:毕竟在最年轻气盛的年纪选择了陪着爱人柏拉图,憋了五六年,硬气成了骚劲,只要能爽,就怎么样都行。
今天,刘孟一是真的好好地光做前戏就让他爽了一把。段夏明明是老种马,愣是被刘孟一这个小年轻给玩得像雏儿一样。
文璟没看段夏一眼,而是十分得体地和刘孟一谈:“需要拍照,需要拍视频,就不定具体的量,我也会在旁边拍的,你尽可能多拍只有你能拍到的角度吧。”
是的,他们甚至有一个一次性的出轨条款。
“没事啊哥,我可以停下来凹角度配合你拍,都行的。”刘孟一眨眨眼。
文璟笑了笑,没有持续太久,他也眨着眼睛说:“没事,不用这么麻烦。”
“哦……”
“次数和时间都尽量长,但是强度不要太高,尽量用道具插入。”文璟竖起手指头。
“没问题!”
“然后我想想。全程你戴着套吧,想插入的时候方便……啊,糟糕。”
“怎么了?”
文璟愣了半天,才在刘孟一的注视中说:“套,好像忘记买了。”
“家里没有吗?”
文璟嘴唇动了动:“……没有。”
怎么会有呢,又用不上的东西。
“嘶,我好像也……”刘孟一跑过去翻自己的包。
他是个喜欢不穿衣服的,现在文璟和段夏就在眼前,他可不想大半夜还要穿上衣服跑出去买保险套。
最在乎这事儿能不能成的段夏突然说:“不戴也行。”
“额。”刘孟一开始思考自己最近几年有没有什么高危套行为,以及上次体检是多久。他想了一圈发现自己还是非常洁身自好的,正准备说「也可以」,却被旁边的文璟吓了一跳。
文璟一句话也没说,眼睛里是某种快要溢出来的情绪,他哑着声音说:“怎么能不戴呢,做爱戴套是基础吧。”
“我以前有时候也不戴……”
段夏已经爽迷糊了,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偌大一个正当壮年的肌肉男,愣是被自己的手指肏小穴给肏成了一副失控的样子,他躺在床上,浑身都像是在冒汗蒸腾而成的热烟,“反正可可推这小子的时候……都说是个干净的……没套就不戴呗。”
眼看文璟身上那种很难形容是难过还是愤怒的情绪越来越高,刘孟一开始翻箱倒柜地翻自己的包。
找不到。
【快……我记得夹层里一条的啊!怎么都用完了!】刘孟一紧张得飞速翻找,结果完全翻遍了所有地方也没有哪怕一个套子。
怎么找都找不到。
看那边文璟和段夏之间的气氛十分僵硬,这让刘孟一更急了。
【套呢!!】
咚咚,文璟气势汹汹地朝着段夏走过去。
看过、也最看不得家暴的刘孟一正准备去拦,结果他余光督见自己的吉他包,心里一动,立刻扑上去打开包,一边翻一边劝:“文哥!文哥,我记得吉他包里有一个!”
他急忙蹲过去,摸了夹层,摸了外包,连琴里面都抓瞎地看了一眼,还是没有。
【我去年去干吉他老师的时候不是放里面三个吗!没剩下的??】刘孟一急了。
咚咚咚,咚咚。
文璟走到了段夏的旁边。
刘孟一不找了,他直接起身过去准备把文璟抱开。
吵架、暴力一旦发生,任何形式的道歉都是几乎不可逆的。
这种事刘孟一见过很多,最开始他一度认为可能是自己的,现在则尽可能想避免——他又再次后悔跟随自己的性欲,那么随便地来到了别人的情感里。
文璟伸出手。
他拿起段夏的手机,拔出信号卡,开启了飞行模式,删掉了家里fi的密码记录,再把一堆软件给锁上。
然后他把手机拿回来,慢慢走到门口,递给刘孟一:“到时候用这个拍哦。”
刘孟一还没反应过来,他看着文璟湿漉漉的眼睛:“啊?”
“你的手机要给我,弄完还你。”
“哦……哦哦哦!好的。”刘孟一猛地反应过来,扑到卧室沙发另一头去找自己的裤子,然后从工装裤的十几个包里一个一个摸,最后找到了自己的手机,递给文璟。
“文哥!”
“好。我下去……洗衣服。”文璟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文——哥!套——怎——么——办!”刘孟一往一楼喊问。
文璟站在花园边缘,看着美丽的夜晚,他也大声喊:“随——便——吧——”
…………………………
完事后,刘孟一悄悄地走下楼,他衣服也没穿,光着身子走到了花园。
他看着文璟正在搓着衣服,旁边手机放着《身骑白马作bg。
“眼前荒沙弥漫了等候耳边传来孱弱的呼救……”
文璟光着脚,挽着裤腿,露出苍白而骨骼明显的脚腕来。
叼着根烟,但是没抽,也没开一楼的灯,只借着城市的灯光在洗衣服。身子跟着歌的节奏轻轻晃着,似乎听得很认真。
刘孟一看着文璟,出了会儿神。
刚看到文璟时,刘孟一就知道:这一定是位贵人。
那是些细微地不可见的,比如说话的语调,比如聊天时会眼睛有光地看着人,比如时刻都在微微笑着,每一句话都留着让人舒适的余地,好像在他这里,做什么都是被允许的。
因此,看到垂着背洗衣服的文璟,刘孟一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直到歌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似乎唱到了一段敞亮的地方,刘孟一才惊醒。他小声地打了个招呼:“额,文哥?”
他的声音似乎吓了文璟一跳。
“你怎么下来了?”文璟问。
不知道是不是刘孟一的觉,文璟的声音有些奇怪。
“我,啊,我上面完事儿了!”刘孟一指了指,“就下楼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文璟笑得很得体:“嗯?什么?”
“你……没有生气吧?”刘孟一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啊。”
“…………”
刘孟一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挠了挠脑袋,半天才想出一句话来:“我没有插段哥!用了你给我的几个道具,录了点视频,挺、挺好看的,到时候我发给你!”
“不是录在他手机上?”
“啊……对哦……那你直接就能看了!”
又是一阵沉默。
在沉默过后,文璟很平静地笑着说:“别担心,我没事的。”
刘孟一不信。
“我身骑白马走三关
我改换素衣回中原”
听着歌,刘孟一突然感觉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他眯着眼仔细看了看。
然后他发现:在发光的,是文璟的眼睛。
一瞬间,刘孟一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被触动了一下,他啪嗒、啪嗒地踩着地上的洗衣水走过去,靠近文璟。
“文哥你别难过。”
“我没有。”
“那你别难过好不好。”
“好。”
“你……是不是很喜欢段哥呀?”
“…………”
“我、我以前遇到的老板,都是因为想看表演才请我去的,要不就是玩换妻……我还从来没遇到文哥和段哥这样的,嗯,恩爱……”刘孟一边说边想抽自己大嘴巴子:怎么就找不到合适的词呢,怎么就娘的这么不会说话呢。
“嗯。”
“段哥好像以为是他找的我过来,但其实最先联系我的是文哥吧?”
“嗯。”
“为什么要让我来……做这种事呢?”刘孟一眨着眼睛,坦诚地好奇着。
“因为。”文璟沉默了一下。“想什么法子都试一试吧。”
“……”
“我……不太行,满足不了他,也对这些不太感兴趣。”文璟低着头,他本来想继续说下去,但是忍住了,“我……”
文璟突然转过头去,背对着刘孟一,断断续续地说:“我还挺喜欢他今天这样的,我明天,去办个健身卡吧。”
刘孟一觉得文璟肯定是哭了,但是出于某种心情,他没凑过去看,只是站在背后呆着,像一堵坚硬的墙。
“一定可以成功的。”
“嗯?”
“一定没问题的,”刘孟一的声音很小,很轻,像是在慢慢琢磨用词:“我觉得啊,段哥真的很喜欢你。不会因为我出现就改变的,等他醒来,你问他。”
刘孟一挠挠脑袋,有些手足措地、小声地哄着文璟:“文哥你长得那么好看,他肯定最喜欢你了。”
“………………”
月光照在花园里。
手机里的歌唱到了高处:“我一心只想王宝钏——”
文璟眨了眨眼睛,遮着嘴,似乎被逗笑了。
以为自己说话了的刘孟一:“啊?”
“哪有你这种黄毛啊。”文璟笑着拍了一把他的手臂。
“啊、啊?”
“没事的,我没生你的气,我就是有点生他的气,一会儿就好了,”文璟笑着把刘孟一往二楼送,“你先上去,我洗完衣服端点草莓上来给你们吃。”
“哦!!草莓!”
“嗯,草莓。”
文璟眨眨眼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