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卫氏同意去伯爵府帮忙,顾婵也被嘱咐了要跟着一起去。故而母女两个早早地起来。净面漱口吃了早饭。便踏着星光坐车去了。
顾婵第一次和卫氏去伯爵府,在她眼里,自己所在的顾家庶房府邸就已经是华贵比了。如今和卫氏一起坐车去了伯爵府。才知道了什么叫做累世的富贵,积年的功勋。
马车行的极平稳。却从伯爵府偏门进去后就由两个婆子换上驾车。整整绕了快半个时辰才进二门里林氏院子。
卫氏起初就是担心这几个庶女太不知富贵给自家本就没多少的脸皮再踩两脚。临行前特地让心腹丫头小惠儿教了大半夜的规矩。如今看顾婵行动随份从时,莲步款款,裙头的禁步也未曾多动一下。便知道她日常起坐学规矩并未偷懒,心下不禁喜欢起来。
刚进了林氏屋里。就听到细弱的咳嗽声,几个丫头打起珠帘。就看林氏穿着家常深紫绫子衣裳,偎贴着几个攒花金丝枕头。一头乌发挽了个纂。头上只斜插一支粉晶并蒂莲簪子,荷瓣小脸毫血色,肉嘟嘟的小嘴也干燥起皮。秀气的双目呆滞神。但即便病至如此,都有一股自带的妩媚风流。
见卫氏到了,林氏急忙要下床请安。卫氏哪里敢受。急忙把林氏按回床上。坐在床沿上心疼的摩挲林氏的肩膀:“哎呦呦,怎么就突然病成这样了。”语气十分慈爱。
林氏又咳嗽了几声,身边丫头赶忙端了一盅清水服侍喝下。虚弱地回头看了一眼坐在绣墩上的顾婵。复轻嗽几声说道:“这便是八妹妹婵儿吧,快坐远些,别过了病气。”
顾婵微笑道:“堂嫂哪里的话,哪就那么娇气了呢?婵儿今日才来和母亲一起来探病,还要请嫂子莫要怪罪。”
林氏听她言辞爽利,也不多客套,眼神示意后,屋里便只剩她们三人,便红着眼圈说道:“婶娘是知道的,虽成婚不过两月,便有了胎气。小时候受了凉留下的病根发作起来孩儿就没了。可知我是个没福的。公婆自我入门起便当亲女儿疼爱。夫郎贴心未曾一日红过脸儿。可如今我这得了病。老太太和太太又进宫去了,他一个爷们如何管家里的事儿?只得求婶婶过来照顾几日,如今侧院凝曦轩已经收拾出来了,万望婶娘怜悯我。住下帮衬几日”
话未说完又咳嗽了几声。紧紧抓住卫氏的手:“婶娘万不可推辞,咱们两家本是一家,我一个新妇,那些妈妈们哪个听我的话,家里也只有妤妹妹一个十三岁的姑娘,做不了什么,只求婶娘可怜我。千万住下。”说罢从枕头边拿出一个小箱子打开:“这是对牌,一应大小事物只求婶娘帮忙。”
卫氏虽然一早就答应了这事,可哪里见过这样恳求,顾婵看她母亲为难,便搭话道:“母亲收下吧,嫂嫂如此恳求,咱们都是亲戚,若一味推辞倒显得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