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这个煞星还挺温柔(1 / 2)

一时,因有人来报,政老爷有话要吩咐贾兰,贾兰便辞别二人而去,也不知这两个人又说些奇闻异事,谁家闲话。

贾兰进了内堂,给贾政见过礼,叫一声“祖父”,贾政也不命就坐,拈须道:“如今五月天气,端午节才过,这金陵正是暑气溽热的时候,你一个人在这边,没有婆子丫鬟精心伺候,要待到八月秋闱,你可受得住吗?”

贾兰笑道:“三更灯火五更鸡,怕热惧寒的,不是读书的样子。没有婆子丫鬟,那边寄住在庙里的学子,难道就不读书了吗?”

贾政才笑道:“有志气!这才不辱没我荣国府祖宗的威名。”沉吟一下又道:“只是你自小长在你母亲身边,不曾离得一日,这贸贸然三五个月不见,你就不怕你母亲担心吗?”

贾兰心知这是在问他是否受得了思念母亲,若是当真的十几岁小贾兰,自然是受不住,可他如今是个成年人的灵魂,自然知道这个年龄该做什么事,只是不能在贾政面前表现的太洒脱了。

于是便垂下头道:“母亲自小就教导我,男儿志在四方,总要以读书正业为上。也曾拿乐羊子妻的典故来让我明白不可荒废学业的道理。如今正当秋闱,恰又在金陵府中,没有不下场一试的道理。只是这件事没有事先禀报老太太、太太和我母亲,确实是孙儿之过。只望祖父回去后,跟老太太分说明白。”

政老爷听见提起孙儿如此懂事,寡居的儿媳如此教子有方,又想起自己早逝的长子,心中也是黯然。

只是没有当着孙辈喟然叹气的道理,便摆摆手,让贾兰出去了。

等贾兰再去找自家二叔的时候,果然便见他单独一个——早送了卫若兰出府了。

贾兰呆呆扭头看两眼仪门,也不知自己心里那股闷闷的劲儿是从何而来,只好自己回去温书不提。又是一日话。

第二日一大早,贾兰早早梳洗停当,去贾宝玉院里请过安——更像是叫小孩子起床。然后两人一起往贾政院中,爷们儿三个带上京中土仪,拉车催马,后边跟着层层仆从,一起往甄府去了。

这甄家不愧是曾四次接驾天子下江南的豪富之家,单从甄府所处的位置便能看出其荣宠不衰。

甄家府邸正坐落在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东侧,南北足足占了一条街的宽度,正门是五间兽头大门,威武煊赫,门前更是车马林立,更见声势不同凡俗之家可比。

贾兰来不及细看,一行人早被闻得消息的甄家老爷甄应嘉迎出门来寒暄,贾宝玉贾兰两个也走上前来行礼。

那甄应嘉见了贾宝玉,到唬了一跳,直拉着贾宝玉不放,口中道:“这真真是从不曾听过的奇闻了。怎么竟与我家的宝玉生的一模一样。若不是方才让他在里边待客,只以为这是我的宝玉了。只是如此一来,竟让我不知如何夸贤侄的好了。”

贾宝玉唯低头微笑而已,贾兰却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怕是迫不及待想要与甄宝玉一会了。

甄应嘉放下贾宝玉,拉着贾兰的手,亦是赞不绝口,听见贾政说这孙儿有长留金陵参加今秋科举一事,更是喜的大赞不止,赞完又叹“可惜我家宝玉不能下场,只是不读书之过。”

贾政听见这话,正合了自己平日叹宝玉的话,一时两颗为儿忧愁的老父亲之心,竟是惺惺相惜起来。

还是那甄家的人提醒道:“老爷正该赶紧请贾老爷并少爷、小爷进去拜见老太太才是。”

两人这才打住,一起往府中走去。

贾兰方才便注意到府门前停了许多车马,料定家中必有客人。

果然,才过了仪门,便听甄应嘉向贾政道:“族中亲友久慕存周凶高名,闻得今日来访,都慕名而来,只图一见,聆听存周兄大教,万望存周兄莫推世交之谊,不吝赐教。”

贾政只连连道:“岂敢岂敢。”

一行人进得正厅,果然满座少长咸集,高朋满座,见甄应嘉接着一人进来,都赶上来相迎。

才刚落座奉茶,忽然外边门子全然不顾规矩的跑将进来,也不行礼,也不报管家知道,竟就那么直愣愣的嚷嚷道:“老爷快来,门口围了好多锦衣卫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