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个人变成一条蛇，会是什么体验？

钟采如果能活下来，他不会想再描述一遍，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像在遭受凌迟，刀在皮下割的觉，让这种痛苦处在一种法缓解的禁锢中。他痛得发抖，想嘶吼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体温在下降，人类的肢体开始随着温度的流失而渐渐开始丧失行动能力。在钟采的眼中，他眼前的场景也不再是校长室，眼前的江水开始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点，散发着黑色的光芒，在视野的混沌中，那点黑色的光芒就成了唯一的视觉点。

好冷，好冷····

他本能地想蜷缩起身子，却看见那点黑色的光芒在自己的面前跳动，他的视线忍不住跟着那点光芒，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移动的，至少不是用人类的方式走过去的。

视线中除了那点黑色的点，周围都变得朦胧，混沌，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人类的视觉。

从江岸等人的角度看过去，钟采整个人伏在地上，他的上半身已经被鳞片覆盖，几片鳞片开始从他脚踝往上包裹他的小腿，但是他本人只是在地上微微挣扎，他力反抗，他的眼睛半张开着，黑色的瞳孔已经被白色覆盖，看上去像被寄生虫感染一样成为了异形。

“咦，怪恶心的，”Angs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他转头看见阿丰，说：“你在写什么？”

阿丰头也不抬，奋笔疾书，说：“这是很宝贵的一手资料，我要记录下来。”

“工作狂。”Angs又看江岸，问：“他现在看到了什么？”

“历史。”

Angs摸不着头脑，不懂江岸说的历史是什么意思。

身体的冰冷由内而外，钟采开始感觉到了外部的寒冷，潮湿，阴冷，还有水，腐烂的味道，很深。

人类的感觉已经法描述他所处的环境，他试图从混沌中凝聚精神，直到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场景。其实他是看不见的，只是强烈的信息素在他的大脑中形成了清晰的画面，让他误以为自己看见了。

空旷，但是又拥挤。

他所处的地方，在一处巨大的山洞，山洞的洞壁布满了树根和藤蔓，不知从哪里传来了水流声，在洞中回响，加深了整个洞窟的旷远。

钟采感到身下有些热量，蛇类的本能让他靠近那些热量，他低头看时，吓了一跳，一片湿腻腻的，成千上万只蛇卵在他的身下蠕动。蛇卵有大有小，所有的卵中间都散发着幽幽绿光。

蛇卵的蠕动让这片绿光看起来像在水中摇曳，他身下的热量正是因蛇卵的蠕动而来。

它们就要孵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