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雨了吗？她这才听见雨声，大而密集，看来今晚的雨不小。

江岸摸着自己额头，走了两步才看见江水，他笑了笑：“抱歉打扰到你。”

江水摇摇头，接过他的外套，一阵浓烈的酒气袭来。江水问：“你出去喝酒了？”

也好，她正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他边走边解自己的扣子，说：“今天组里庆功宴，半道上没想到导师也来了……”他显然喝了不少酒，走路有点不稳，他摇着头，似乎想要清醒一点，但是显然济于事。

“所以你就现在才回来？还喝醉了？”

江水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变化。

酒后的江岸比平时少了很多清冷，整个人也没有平日作为哥哥应有的架子，江水上前扶住他，他顺从地将手臂搭在江水身上，江水微微皱眉，即使是江岸，一身酒气也实在让人讨厌。

难得他一个人回来，他跌跌撞撞坐在沙发上，眯着眼，似乎很不好受。

“江岸，你淋湿了，得去洗澡。”

江岸没回答她。

印象中，江岸似乎从来没有喝醉过，他永远都那么清醒克制，在江水面前永远都是理智的，江水打量着微微皱眉的他，忽然觉得一阵心动。他从来没有这样诱人过。

她的手指在他的眉眼上抚摸，即使是兄妹，他从来没有和她有过这般的接触。江水抚过他的唇，忽然被他抓住了手，江岸将她的手放在胸口，说：“江水，别闹。”

倒是没有将自己喊成杨惠妮，江水觉得心中那点膈应少了些。反手握了握江岸，又说：“你得洗澡。”

还是不理。难道是选择性过滤？

江水凑近了瞧他，瞧他好看得过分的脸，第一男神？

她想起杜小鹭的话，第一男神也会喝醉的。她想得不着边际，说：“江岸，你臭死了。”

或许江岸真的喝醉了，因为他接下来的动作是江水从来没有设想过的。他拉着她的手，将她抱在了怀里。

江水被罗也抱过，被廖成抱过，还有那个只操过她一回的男人，他们的怀抱迥异于江岸。

江岸的心跳很快，江水连外面的雨声都听不见，只有头顶江岸的呼吸声。他的怀抱不如廖成结实和有安全感，甚至因为淋雨还湿湿的，腻腻的，但是江岸的心忽然在那一刻平静得吓人，她甚至觉得自己失去了呼吸，这天地间只剩下了他的怀抱。

她蜷缩着，动了一下江岸就抱得更紧，他说：“乖点。”

江水乖乖的不动，直到酒气将自己包围，她贴在江岸身上，闭上眼睛，听了一会儿他的心跳。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抬头看着他紧闭的眼睛，啃了一下他的喉结，心里笑他：江岸你抱人了呢。

心里那点得意又很快散去，还没等江水有动作，江岸忽然呢喃了一句：“不能抱她。”说着放开了双臂。骤然失去了力道，江水差点从他的怀里掉下来，用狼狈的姿势站稳之后，她觉得他应该是真的醉了。

转身想去浴室，忽然又被江岸拉住了手腕，他说：“别走。”

这个男人，怎么喝醉了话还怎么多呢？

江水报复似的掐了他一把，转身去浴室里面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