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我看,今夜就不要出海了吧,我看这天,心里总闷的慌。还有秀琴要不多久就要生了,你不多陪陪?”
“妈,你光看这天那能看着准,你看看这里天气预报,都说今夜风,正是赶海的好时候,隔壁小王昨夜就赶海捕到不少大鱼。我今晚也跑一趟,也好给秀琴打点鱼补补身子不是。”
夜已经暗淡,屋檐下,白发老妇忧心看着汉子背着渔网离去,见汉子消失在自己视线后,轻声推开房门,细声询问躺在床上的妇女。
“秀琴啊,这几天啊你可要好好休息啊,我那儿子就是性子倔,说什么都要出海给你打鱼。”
“妈,我没事,你也别累着,早点歇息吧。”
老妇伸手握着眼前妇女那还算红润的手,叹了叹口气,轻手轻脚起身,打开满是补丁衣服的木箱。熟练的在其中的夹缝中掏出皱巴巴的布袋。
“来,闺女,这个是当初我出嫁的时家里给我的金簪,你嫁到咱家这些年也都没给你准备啥礼物,你也别嫌弃咱家穷。”
“妈。你这是干什么,你这让他知道又要骂我矫情了……”
床头,白发老妇将金簪送到妇女面前,直到房梁上小猫都已打起呼噜,昏暗的房间这才停下两人之间细声谈话。
天明,白色的光透进屋,老妇缓缓起身,拿起窗台边上的红绳,欣喜的给自己梳妆打扮一番,就在昨夜,她可是知道了自己儿媳妇怀的是儿子。
嘎吱,推开有些残破的房门,佝偻着身体,嘴里不断念叨:“咕~咕……”
“哟,是大婶啊,阿牛哥还搁跟秀琴挤在被窝吧!”
老妇瞥了一眼此时在不远处从水井打好水的小王,这才一把抓住正在抢食的大红公鸡,没好气的回怼到:“咱们村就你小子嘴跟这公鸡一样。你啊牛哥昨夜下海去了,说是见你赶了一趟海捕到不少鱼。”
眼前男子一听,顿时一愣,赶忙焦急询问:“昨夜?啊牛哥昨夜去下海了?”
老妇抱起公鸡,捡起地上的细藤,熟练的给公鸡的双脚进行捆绑。这才提着公鸡的双翅,回过头看着此时焦急的小王。
“咋了,你不会是觉得你啊牛哥昨夜下海,打到大鱼抢了你风头?”
小王一听赶忙拍着自己脑袋,急忙解释:“大婶,阿牛哥糊涂啊,这两小时前刚收到消息,咱们南海市有台风过境,今日都没人下海啊!”
老妇一听,只感到两眼一黑,昏倒在地,手中捆绑的公鸡在地上扑腾,高声鸣叫。
“呀,大婶,你这是怎么了?”
小王见状也赶忙上前搀扶,焦急的查看眼前老妇的状况。
而此时屋内的秀琴听到屋外的动静,挺着大肚子,走出门。
秀琴:“你刚刚说什么?咱南海市有台风过境?那大牛他岂不是……”
说着在地瘫倒,捂着肚子,不知道的婴儿即将诞生时的疼还是担忧丈夫的苦楚,一时间,双腿之间渗出大量鲜红的液体。
小王:“不好,你这是要生了!来人啊,快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