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二公子的呼救,内心天人交战,终究是金钱战胜了良心,我没有上前,而是隐藏在暗处,等待那野兽般的行径结束。”阿茹闭上眼,脸上神情痛苦,“那时潜逃的良心却在后来的八年里时时刻刻折磨着我,让我活的不成人形。此后的每一天我都备受煎熬,虽然仍旧活着,却如同行尸走肉。我总是想,如同能重来一次,若是能赎罪,哪怕让我死了也愿意……”
“你住口!”孙娇厉声道,名门贵妇的形象早抛诸脑后,她目露凶光,瞪着阿茹,“简直胡说八道!”
“夫人。”阿茹对她露出个凄惨笑容,“我这辈子做过的唯一事,便是听了您的话让人去亵渎二公子。看到他如今的样子,我好痛心,恨不得自己死了。我必须赎罪,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侯爷。阿茹对不起二公子,对不起二公子死去的娘亲。”
孙娇恶狠狠地看着阿茹,阮安安想她此刻应该是万分后悔当初留了阿茹这个活口。
阿茹说完,脸上露出温柔的神情,像是终于放下了积压已久的心事,沉疴的面容微微泛起光亮。她又对永安侯福了一福,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一头撞在了坚硬的雕花床头,额角鲜血汩汩流出。阿茹闭上眼睛,没了气息。
阮安安心头一惊,忙跑过去将阿茹抱起,眼中泛起泪光。
孙娇看到血泊中的女子,眸中浮现冷笑,死了便好,证人死了她便有翻盘的机会。
永安侯一直观察她的表情,此刻看到她不知悔改的模样,怒呵道:“你还有脸笑!”
孙娇爬到永安侯脚边,抱住他的腿哭诉:“侯爷,冤枉啊,阿茹这贱婢受人指使污蔑我,你不能相信她!”
“用她自己的性命污蔑你?”永安侯冷哼,“这些年你做了许多事,我一再忍让,总想着你有一天能悔改,没想到你……你竟然作出让人侮辱霍儿这种事!你罔顾伦常,罔顾天理,我哪里还能容你!来人,将孙氏母子押送衙门,请知府大人亲自审理这残害儿子的毒妇!”
孙娇这才急了,推开来拖萧翰的下人,仰头道:“侯爷您惩罚我可以,但翰儿是你的儿子,你不能连他也不顾。”
永安侯冷眼看着她:“你看看他现在还有个人样吗?你自己作孽,不但害了萧霍,还害了自己的儿子!”
永安侯甩袖出门。一众下人将孙娇捆绑起来,孙娇哭闹着要去抱萧翰,萧翰却被另外的下人拿麻袋装了,拖拽出去。
一出大戏惨淡收场,阮安安看着为阿茹收尸的下人,心中不知是何种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