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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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林潇不知道她又打的什么主意,但还是轻声提醒道:“小心点。”

  裴怀枝轻笑道:“知道了夫君。”继而抬眼扫了一下跪在地上的婢女,果然见她直直地盯着这边,眼里露出贪婪的光芒,在与裴怀枝眼神对上之际,她竟不甘示弱地予以直视,刹那间,两人好像都看懂了彼此,裴怀枝心道:果然是冲着徐林潇来的,如此明目张胆,这是当她这个夫人是摆设?

  而晚秋,则想道:“原来徐林潇喜欢矫揉造作地投怀送抱。”

  对此一无所知的徐林潇只觉得今日的裴怀枝格外的温顺娇羞,说话慵慵懒懒的,整个人也是弱柳扶风,一举一动都媚态丛生,徐林潇只当她又想出的新的消遣自己的方式,甘之如饴地受了。

  裴怀枝被徐林潇半搂半抱地扶到椅子上坐下,居高临下地看了晚秋一眼,状似疑惑道:“这是哪家姑娘啊,如此水灵,是有什么冤屈找夫君伸吗?”

  晚秋刚要说话,裴怀枝却毫无预兆地正经道:“明落,你说。”

  连徐林潇都不敢忤逆裴怀枝了,明落更是狗腿子似的将前因后果,晚秋的来历目的通通叨了干净。

  裴怀枝听完,惊讶道:“原来是周大人家的婢女啊,这模样打扮我还当是哪家正经小姐呢。”

  言外之意,这是拐弯抹角骂她不正经呢,晚秋直觉裴怀枝是故意的,甚至已经听到自己之前说的话,此番就是让自己难堪。

  她这些年托皇后的福,养尊处优,学了些女子如何上位的手段,就等着有一天能帮皇后一把,对自己外貌与表现还是很有自信的,男人不都格外怜爱娇娇柔柔的女子,她跟变戏法似的立马就泪流满面,哽咽道:“夫人有所不知,奴婢原来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婢女,不得已才留在周府的。”

  她搬出皇后的身份,试图仗势欺人压过裴怀枝一头,同时梨花带雨柔柔地望向徐林潇,可徐林潇从裴怀枝出来后压根儿连个余光都落不到她身上,她又转头祈求看向明落,希望他再替自己美言两句。

  明落被她看的一愣,莫名其妙地瞪了她一眼,以失败告终的晚秋最后有些气恼地低下了头。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裴怀枝不由地有些好笑,不知是该高兴这主仆俩的迟钝,还是该感叹一句不解风情。

  裴怀枝忽然“腾”一下站起来,表现的亲呢极了,将晚秋拉起来道:“原来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姑娘也真是的,也不早说。”

  她拍了拍晚秋的手,说道:“夫君本就受周大学士一案的冤枉,如今更是想早日定了他的罪,姑娘这真是雪中送炭,不知这证据现在何处啊?”

  能攀上一国之母,那可是多少人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晚秋对裴怀枝的反应并不意外,但她也不傻,这证据可是她达成目的的关键,当然要牢牢握在手里,于是搪塞道:“老爷平时特别谨慎小心,很多事都是亲力亲为,我是无意中发现的,只是老爷在府里耳目众多,我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说出什么从而招来杀身之祸。”

  裴怀枝假装不在乎她改了自称,顺着她的心意道:“姑娘别担心,大理寺靠不住,这不是还有王府,父王的那些守卫可都是上过战场的,平日里一只苍蝇也飞不进王府,你且先住下,待你手中的证据将周大学士绳之以法,再离开也不迟,诺大的王府也不差你这口人,是吧,夫君?”

  裴怀枝嘴里征求徐林潇的意见,可看向徐林潇的眼神分明是你敢说不试试?徐林潇本想根据晚秋手中的证据权衡利弊后再想是否将她安置在尚书台,裴怀枝却直接将她留在王府,他虽觉得不妥,但后院的事他也没打算干涉裴怀枝,颔首道:“阿枝说的是。”

  得了徐林潇的首肯,晚秋的兴奋之色藏都藏不住,也不在乎裴怀枝怎么就忽然提起将她留下的事,她此番目的已达到,对细枝末节的小事便掉以轻心了,连忙兴奋道:“多谢大人。”

  裴怀枝简直要被气笑了,自己提议的事跑去谢徐林潇,这真是司马昭之心,连遮掩都不屑一顾啊。

  可惜偏偏有人不懂,徐林潇直接问道:“证据呢?”

  晚秋一噎,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递给徐林潇道:“二小姐遇害后,奴曾冒着危险偷偷潜入老爷书房,发现书房里竟有一处通往城外的密道,于是便画下来了,二小姐遇害那日府上并没有外人到访,奴也不曾听闻二小姐出门,他们应该是从密道偷偷离开的,大人不妨循着密道找找蛛丝马迹。”

  周文群没有定罪,他们除了靠上林苑这条线偷偷潜入周府查了紫檀木碎屑吻合程度,还没正经搜过周府,在皇上下旨前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但若从密道外发现终点在周府,那就挑不出错了,甚至有了搜查的理由。

  徐林潇看了一眼地图,旋即交给明落道:“带人去城外查查。”

  明落将地图收好,恭敬道:“是,公子。”

  晚秋见他们如此兴师动众,心里一喜,立马道:“大人,那奴……”

  这时,裴怀枝笑吟吟地打断道:“哎呦,对呀,绿茵快将这位立了大功的姑娘带下去好好安置,万不可怠慢。”

  绿茵对裴怀枝还是了解的,知道裴怀枝不待见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婢女,立马上前连拖带拉将她给拖走了。

  晚秋没办法,只一步三回头眉目婉转地将情传给徐林潇,却又被徐林潇自带的无形金刚罩给弹回来了,几次三番,最终一无所获地离开了。

  屋里的人走干净了,裴怀枝的戏也唱完了,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强硬道:“我不在的时候,不可单独同她相处,知道吗?”

  徐林潇上前一步给裴怀枝揉起了腰,裴怀枝今日的坐姿站姿都十分别扭,徐林潇知道她难受,几次三番想替她缓解疼痛,都被裴怀枝用眼神给制止了,这下终于寻到了机会,他一边按一边顺毛道:“知道了,阿枝要不要再去躺躺。”

  显然徐林潇没明白她话的意思,裴怀枝也懒得解释,这事只对自己开窍就够了,她享受着徐林潇恰到好处地按摩,没好气道:“还不都怪你,每次都那么狠,白日里倒是挺温柔的,怎么一到晚上就像饿鬼附身,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剐。”

  徐林潇一般都是只做不说,不管何时对裴怀枝这种嘴上直言不讳的话都感到别扭,可别扭归别扭,到了床上那也是下次还敢,而裴怀枝喜欢嘴上逞能,不论身上吃再多亏,都要在嘴上找补回一点,哪怕明知给了他由头下次变本加厉地折腾自己,她也喜欢看徐林潇白日里正经无措的局促。

  此时,立在房中的徐大人,手上动作不停,头微微下垂,耳尖脖子又开始泛红,裴怀枝心满意足地捏了捏他微红的耳尖,这下彻底通红了,她勾了勾徐林潇的腰带,不正经道:“抱我去床上。”

  徐林潇:“……”

  他感觉自己还能大战三百回合。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