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卑族
“这……有何不同?”
施茵双眼一瞪:
“当然不同,大大的不同!
你看,咱汉人有好人坏人之分吧,鲜卑族自然也有好人坏人之分,就连那阿猫啊狗都是有好有坏的区别,怎能同一而论。
要我是您,就想方设法去搭上鲜卑那边的门路,查清楚九年前是哪支部队闯入长风县,然后把当年害了你家人的元凶挨个找出来,亲手了结,那才算真报仇。
若是像您现在的想法,随便抓个不相干的鲜卑人泄愤,就算将人碎尸万段,真正的仇人依旧活得安稳,这算得上是报仇么?不依旧稀里糊涂的?”
施茵说完,便将手中的烈酒一饮而尽,随口感慨:
“这世间啊,从来不该单凭种族而去判定一个人的好坏,各族人的差别,不过是其生活习俗不同罢了。
就像那世家大族,也不过是垄断了学问而显得高贵了些。
若是这些都一样呢?天下大同了呢?”
天下大同?
吕成握着的酒杯紧了紧,这个词他头一回听见。
而施茵身边的二人,也头一回听到。
“天下大同?”
一旁大牛听得云里雾里,索性只顾埋头吃东西。
至于段九……
他垂着眼眸,看不清神色,然而手中的酒杯却不断晃出一圈圈涟漪。
施茵微醺,思绪便顺着鲜卑的话题自顾自往下说:
“我听闻辽东一带,汉人与鲜卑通婚,其混血的后代数不胜数,样貌还比咱中原人出挑呢。
人家的那小日子也过得可自在了,至少不像中原百姓,还要遭那羯人驱赶,流离失所,饿殍遍地。”
说到这儿,施茵又长叹了口气,才继续说下去:
“所以说,您啊,别总笼统地去记恨整个鲜卑族,揪出当年行凶的人才是关键。
要不然您杀了一千个鲜卑人,结果仇人还活得好好的,您说憋屈不憋屈。”
憋屈!
吕成想想都觉得憋屈!
他被施茵说的胸口堵得更厉害。他猛地起身,仰头灌完一大碗烈酒,将陶碗狠狠往地上一摔。
“施妹子,你说的对,我不能目光短浅地只想着杀个鲜卑族人告诫亡魂,而是应该潜入鲜卑,调查出九年前来长风到底是谁带的队伍,揪出施暴之人!
我要报仇!”
清脆的摔碗声把施茵震得清醒一些,愣了愣才回过神:
等等,方才他们不是在聊李曦的问题吗?怎么拐到鲜卑报仇上头去了?
哎……不管了,不管了,喝酒吧……
施茵没怎么纠结,只觉今日这酒似乎越喝越顺嘴。
就连那段九也似乎喝爽了,不断同自己碰杯饮酒,好不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