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82章
又可以出宫玩,太子殿下自是乐呵呵的。
叫上周家兄弟一起,马车一路行驶停在了集市口。
孙福来将谢徽宁抱下马车,外面人多,太子殿下个子又小,自是一步路都不愿意走。
很快又到了昨个那雅间,今日又有人在里头。
马仁忠先上楼,依旧是和对方协商,愿意出二倍价钱,可对方不同意,大声嚷嚷:“知道爷是谁吗?你就是出十倍价,爷也是看不上的。”
马仁忠作为宫里大太监,还是在梁弛身边伺候多年,那些朝中大臣见了也都要客气唤一声“马公公”,这当真是来了个胆大包天的。
马仁忠也不恼,笑着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对方是个年轻的少爷,打扮极其富贵,身后站着两个练家子,一旁还有小厮伺候着斟酒,听了这话,“你只要记着咱们家少爷姓梅,礼部尚书梅大人知道吗?那可是咱们家少爷的亲叔伯!”
马仁忠出门在外,也不想生事,毕竟也是对方先在这位置上的,正要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原来是梅大人的侄子——”
话还没说完,太子殿下就哒哒过来了,不满道:“好了没呀,我还要看钻火圈呢!快把他们都给我赶出去!”
梅公子一听要把自己赶出去,因着是梅尚书的亲戚,不少人巴结着,此刻见这么小的孩子竟如此嚣张,哪里愿意,“知道小爷我是谁吗?!”
孙福来一听他竟敢在太子殿下面前称爷,立即骂道:“放肆,简直放肆!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
太子殿下才不管你是谁,这天底下除了他父皇和爹爹,就属他最大,小手一抬,命令道:“把他给我丢出去!”
梅韫也没料到这小家伙如此嚣张,关键对方被一群高手簇拥着,他身后那两个练家子完全不够看,很快就被灰头土脸地赶出了雅间。
梅韫离开之前放狠话:“有本事你给我等着!过会儿我就来收拾你!”
说完马不停蹄回去搬救兵去了。
谢徽宁坐到雅间的凳子上,桌上已经被收拾干净,酒水撤去,换上瓜果点心茶水。
小二哥不免担心:“几位小公子,刚刚那少爷是梅大人的侄儿,这事怕是善不了。”
谢徽宁兴冲冲看着窗外钻火圈的,压根没听到他说话,一旁的严祯给谢徽宁剥着瓜子,没出声,倒是沈庭晟开口好奇道:“梅大人?谁啊?”
马仁忠:“刚刚那人是礼部尚书梅大人的侄儿。”
沈庭晟好像有印象,来大梁下船那日就是礼部尚书带头迎接的,这下怕是有热闹看了。
孙福来给了那小二哥一块赏银,“这儿没你什么事了,下去吧。”
小二哥见这群人听到尚书大人都没什么反应,自是身份不一般,得了银子一阵道谢后,不免疑惑,他们大梁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位来头不一般的小公子。
毕竟六部尚书那日是在城外迎接的,尽管有百姓看到,却也未传到皇城里来。
严祯喂着谢徽宁吃完瓜子仁后,又拿小锤子砸核桃。
马仁忠:“奴才来做吧。”
严祯:“不必。”
谢徽宁已经看入迷了,拍着小手,脸蛋笑得红彤彤,底下老百姓喝彩,他在楼上跟着叫好,孙福来在一旁给谢徽宁摇着扇子,生怕他热着了,“殿下,喝点水润润,仔细嗓子。”
严祯拿起饮子桶喂到谢徽宁嘴边,这里头装了御厨今日特地熬的消暑梅子汤。 谢徽宁咕噜咕噜喝了两口,摇摇头不喝了。
而另一边梅韫回府后,哭着喊着找他大伯父作主,梅韫养在他大伯父名下,平日里一大家子又怜他打小死了爹娘,对他很是宠爱。
而梅大人听到侄子被人欺负了,忙从礼部回来,这一听不得了,“对方有四个孩子?”
梅韫见他伯父脸色凝重,心里不由发怵,“什么来头啊?”
“再有来头,我好端端坐在那,也不能就这么霸道地将我丢出去啊!还有没有王法了!伯父您可为侄儿作主啊!”
还王法呢,翰林院林学士去东宫第一日差点都被丢出去了,这事已经传遍了整个翰林院。
那日是他们被小太子的外表给蒙骗了,太子殿下显然和他们陛下一个禀性。
“那是太子殿下,我如何为你做主,我过去怕是也要被丢出去了。”
“……”
雅间里,马仁忠出去又进来禀告:“殿下,礼部尚书梅大人求见。”
谢徽宁一脸疑惑,“他来见我做什么?”
孙福来:“殿下,刚刚被您丢出去的是梅尚书的侄儿,他过来怕是要为侄儿赔礼的。”
谢徽宁这会儿看完杂耍,心情很不错,“让他进来吧。”
梅尚书赶紧赔着笑脸过来:“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刚刚都是误会,家侄不知您的身份,一时之间冲撞了您,还请殿下不要和家侄一般见识,臣回去一定家法伺候,好好教训他。”
谢徽宁心情好时,一贯好说话:“怎还家法伺候呀?又不是多大的事,不必教训啦。”
梅尚书都做好挨骂的准备了,只见对方眨巴着大眼睛,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一时之间:“……”
孙福来可不能让他们太子殿下嚣张的坏名声在大梁传开,忙适时开口:“梅大人您侄儿太过跋扈,竟敢在殿下跟前自称爷,也就是咱殿下仁心不与他计较,您回去可要好好说说他,不过殿下一向宽厚待人,不知者无罪,责罚就免了。”
梅尚书应声:“是是,太子殿下宽宏仁心,臣在此多谢殿下的开恩。”
谢徽宁背着小手离开了雅间,问周家兄弟,“接下来去哪玩呀?”
“殿下,您看不看皮影戏,不远处的东街就有家戏园。”
谢徽宁自是要去。
梅尚书将太子殿下相送出去,一脸莫名,这事就这么了了?他都做好被这混世魔王给丢出去的准备了。
太子殿下又去看了一场皮影戏,很是高兴地回了宫。
天子寝宫。
谢皎在和梁弛下棋打发时间,听着裴康安的禀告,蹙着眉:“朕知道了。”
裴康安退了出去。
梁弛不做声,谢皎睨着他,梁弛将棋子丢进白玉罐中,“这可不是我教的。”
谢皎不免头疼:“他若不是今日看高兴了,怕是要把梅大人也一并给丢出去了。”
梁弛这个时候可不敢火上浇油,默不作声地捡着棋子。 谢皎:“你就没话要说?”
梁弛:“明个太子过来,我好好教训他。”
谢皎哼道:“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就没把这当回事。”
谢皎对这父子俩的性子了如指掌,梁弛怕是觉得没丢出去,对方还应该感恩戴德。
梁弛忙哄道:“别恼了,不管怎么说,这不是也没丢出去。”
谢皎:“太子就是和你学的!”
梁弛:“……”
梁弛自是又好言好语哄了半天,再三保证以后不再惯着小太子,不让他如此无法无天。
太子殿下哪里知道爹爹因着他被连累,正坐在澡盆里玩他的玩具,严祯正在给他光滑白嫩的小后背涂澡豆,“阿宁,低头。”
谢徽宁闻言低着脑袋,严祯给他后颈子也洗了洗。
严祯如今的个头已经坐不了他的澡盆了,洗澡的时候便和谢徽宁分开了,等谢徽宁洗完,他再洗。
白日里玩了一天,出了汗,严祯仔细给谢徽宁身上都洗了一遍。
谢徽宁玩累了,便趴在严祯肩膀上睡觉,孙福来见状,轻手轻脚地和严祯一起给太子殿下擦干净身子,抹上香膏,抱回了寝床上。
严祯给谢徽宁洗澡时,只穿了里衣,被他弄的身上全是水,沐浴过后换了身干净的寝衣,躺到谢徽宁身边,将他抱到怀里,天气热了,太子殿下哼了一声,严祯拍了拍他的后背,他才老实下来。
马仁忠这几日看了称奇,按理说这世子殿下即便留在京中做质子,可身份也是极尊贵的,可这世子不仅能跟着来大梁,竟和太子殿下同吃同住,且亲力亲为地伺候着太子殿下,关键是没有丝毫怨言,看起来还乐在其中。
而太子殿下的性子,马仁忠也摸清楚了,和他们陛下还是有些不大相同的,其中多多少少可能是因为在大雍陛下身边养着的原因。
翌日。
太子殿下用了早膳之后,正想着今日玩什么。
马仁忠提醒:“殿下,您要去陛下那边念书了。”
谢徽宁这才想起来:“对哦,父皇要教我念书。”
不是很想去,谢徽宁靠在严祯身上,院子外的沈庭晟大声嚷嚷,“我脚扭了!”
谢徽宁赶紧跑出去,许谨元也从厢房里出来。
“怎么回事?”
沈庭晟低着头坐在院中的绣墩上,“刚刚不小心扭着了,哎呦,疼死我了。”
马仁忠吩咐宫人:“快去传太医。”
许谨元蹲在地上,捏了捏他的脚踝,沈庭晟立即大声道:“疼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