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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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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远远的就看见了善仁,见她落单,竟自生出歹意。

杜五骑着马,按照善和的指引,出了村子。

向家那屋里屋外都是人,虚与委蛇的,他很不习惯,索性就出来找善仁。

行到半路,远远地看到个小小的身影拼命地跑来,衣衫不整十分狼狈。

五爷两只铜铃般的眼睛一瞪,双腿一夹马腹冲了过去:“小妹子、怎么了?”

善仁抬头见是杜五,如梦似幻:“五爷?” 杜五翻身落地,细看她一身狼狈,忽然意识到什么,怒吼:“谁干的?”

善仁回头看向路上,杜五握住她的肩头:“别怕,在这里等我。”

放开善仁,杜五翻身上马,打马往前狂奔,只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到四五个男人,站在林子边上,一个说道:“你怎么这么没用?连个小丫头都抓不住。”

另一人捂着裆部:“别说了,我差点给她踢死了。”

又一个犹豫说:“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打她一顿也就算了,何必要……”

“你要当好人你自己离开就是了,这会又说这扫兴的话干什么?”

杜五听的分明,断喝一声,猛虎般冲了过去。

那几个人见势不妙,纷纷要逃,哪里能逃得了?杜五拳打脚踢,半刻钟不到,几个人已经不能动弹。

杜五取下绳索,把几个人都捆了,翻身上马,拉着他们往回走。

几个人有的被打的不能动,竟自被拖在地上,满地上泥土碎石,很快划破了衣裳,撞疼了身子,这些人哪里吃过这样的苦?痛不可当,哭爹叫娘。

五爷不为所动,揪糖葫芦一般拽着几个人,返回先前遇到善仁的地方,见丫头呆呆的坐在路边上,五爷道:“小妹子!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善仁抬头,又擦擦眼睛,才确信看到了什么,慢慢的站起身来。

那些人原本以为杜五认错了人,还心存侥幸,看到善仁,一个个面如土色,受伤轻的便叫道:“二姑娘,饶命!”

杜五跳下马:“是他们没错儿了?”

善仁说不出话来。

杜五摸摸她的头:“怕什么,五哥给你出气。”

见善仁不动,杜五拿出腰间短刀,递到她手里道:“用刀戳,戳死了也没关系。”

那几个人听见,大声哀叫。再也没有先前的嚣张。

善仁虽嘴巴不饶人,到底不是个狠心的,鼓足勇气上前挨个踢了几脚。

杜五觉得她打的太轻,亲自动手,断了他们的一手一脚:“要不是富哥叮嘱不叫我闹事,今日必杀你们。”

有两个人当场昏死,其他人惨叫连连。

善仁看他下手如此果决狠辣,脸色泛白,又担心这些人告官,杜五摊上事。

杜五啐道:“这算什么?就算杀了他们也不要紧,五哥给你兜着,再说了,就算捅破了天,还有十九哥在呢。”

善仁听他提起景睨,不免想到善怀,泪珠滚滚落下。

往回走的路上,善仁问起他怎么来了,听说是接家里人上京观礼,善仁沉默半晌:“我就不去了。”

五爷不解,忙问如何,善仁惨然一笑,哪里有脸。

京城。

临近元宵节,京城之中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繁华的街市中张灯结彩,而在不为人知的角落,无处安身的流民乞丐等,还在向天讨命。

西城,此处的一处土地庙,早就荒废,成为难民聚居之地。 屋子里十几个难民挤在一起,有的在睡觉,有的缩着身子抵御酷寒。

其中,一个七八岁的小小少年,跟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说道:“哥哥,我今日听说,之前放饭的向娘子,是中军都督府景都督的夫人,她人那样好,这个景都督也一定是个好的,哥哥,要不然我们去投军吧?”

那年纪稍大的青年苦笑:“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就算他真是个好的,那中军都督府也不是我们轻易能进的……”

小少年抓住他的手臂:“哥哥的武功很好,一定可以选上。”

青年摸摸他的脑门,不言语。

少年眨了眨眼:“哥哥是不是觉得我不能去,所以不放心我?”

青年忙比了个手势,小少年噤声,靠在他身上装睡。

“小萧。”有人唤道。

青年悄悄握了少年一把,起身出外。

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人塞给他一个包袱,道:“里头有一套衣裳,你换上之后,有人会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只需要待在那里。不可暴露身份,等看见暗号就动手。”

青年脸色微变:“现在就去?可是……”

“你弟弟跟我们在一起,不用担心。只要你完成了任务,下半辈子自然不愁吃喝。”

青年喉头微动:“好吧,我去跟他说一声就走。”

“赶快!别耽误。”

青年忙回到里屋,看着小少年装睡的脸,他能感觉外头有人在盯着自己。

他轻轻靠前,并没有惊醒少年。只在靠近的瞬间,飞快的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话。

青年起身,悄然无声的退了出去。

在他离开后许久,小少年睁开眼睛。

陈泱左手提着一包药,右手提着一个食盒,心情愉悦地往回走。

他总算安定下来——周师傅去了新店,骡马市的小店,是周师傅的徒弟掌勺,碧桃冬梅忙着喜饽饽生意,店里正好缺个点算账目、统管一切的账房。

陈泱从最开始就知道自己选对了。

店内吃食不缺,月俸丰厚而及时,向娘子又是心善好说话的人。

陈泱觉得自己可以在这里做一辈子。

除了偶尔,景睨的手下会时不时的过来逡巡打量,用审视的目光瞅着他。

当初被景睨“刁难”,他几乎以为自己是不能得这职位了,没想到还是得了。

有了这一份生计后,母亲的药有了照落,每天也能吃到可口的饭菜。

从当初在码头上得了一碗善怀做的热汤饼,送到母亲跟前的时候,陈泱不记得自己多少年了……头一次从母亲脸上看到这样喜欢的笑。

那一碗热汤饼,简直比什么灵丹妙药还管用。

是他每日活下去的盼头。

他租的房子很是偏僻,这样才便宜,越走人越少。加上天又阴沉着要下雪,走了一刻钟,一个人都没看到。 才进巷子,陈泱眉峰一动,耳畔响起细微的脚步声。

他不动声色的走着,直到一道小小身影冲出来,直接撞在他怀中。

陈泱本是能够避开的,止步低头:“是小二?”

小小的少年,脸上沾着血。抬头看是他,带着哭腔:“陈、陈叔……救我!”

这么一瞬间,周遭各处,细微如鬼魅的脚步声正在逼近。

“你这小家伙哪里招惹了这许多……高手。”陈泱屏息。

“他们、他们想闹事,哥哥叫我……”小少年一把鼻涕一把泪:“叫我们把消息送给景都督。”

陈泱眯起双眼,脑后一阵冷风袭来。

他双手不动,回身一脚踹出。

身后偷袭的人猝不及防,被踹的直飞出去,身躯抽搐。

前方又有两道身影闪现,彼此对视,二话不说冲了上来。

陈泱皱眉:“我真不想多事……”

两人已经冲到身前,陈泱手中药包挥动,如流星锤一般,砸中那人脑门,脚下一踹,踢中膝弯。

那人身不由己跪地,与此同时陈泱抬肘侧击,直接击碎另一人的下颌。

右手松开,食盒坠落的瞬间,陈泱出手如电,当他再度握住食盒,食盒甚至还没来得及落地。

那正面袭击的两人,却已身形摇晃,双双倒地。

颈间几乎是同样的位置,大脉的方向,血流如注。

陈泱张开手臂揽住小少年,搂着他,头也不回飞快的向前走去,身后,三具尸首倒在地上,雪花从天而降,逐渐掩埋所有。

景泰侯府。

从上回颜国公府宴请,众人都明白了表姑娘步远君是颜家看好的人,连日来,步夫人春风得意。

她似乎觉着步远君入国公府是板上钉钉了,担心步远君不适应,便特意叮嘱步玉珑,叫她带着步远君,一则帮着十四奶奶料理侯府内的事务,替她分担分担,二则也让她提前熟悉熟悉掌家娘子的行事。

步玉珑因年节中事多,迎来送往,以及节下要用的东西、所设宴席,要请的宾朋等等,确实繁多,再加上还有景睨大婚就在眼下,原本是景玉妆帮着,可四姑娘“病了”,还好步远君是个能干的,虽然步玉珑对她稍有微词,但多了一个帮手,何乐而不为。

所以侯府里的一些事,她也有意的交给了步远君去安置,比如内宅里各房各处的用度之类、看似没要紧实则必不可缺的琐碎。

步远君应对的井井有条。

这日,步远君分派了各房要用的炭火,屋内聚集的管事众人陆续退去。

丫鬟送茶上来,她的身边只剩下了一个老嬷嬷。

嬷嬷见左右无人:“姑娘,这次可千万不可延迟了,若还不能成事,回头恐怕会吃罪。”

步远君淡淡道:“我自有打算。不必多言。”

那老嬷嬷迟疑着,终于又道:“老奴只是担心,您该不会是……为那位颜家三爷动了……咳,您可一定要小心……”

步远君转头,眼神竟十分锐利。 老嬷嬷竟不敢说下去,只干笑道:“我也是为了姑娘着想,怕您忘了正经事。”

“我说过了,自有分寸,何况你几时看见我因私废公了?”步远君声音微冷,“之前没有行事,不过是时机不到。”

“是……”老嬷嬷低下头:“就是觉着,颜家三爷人极精明,这里又有个极棘手的景十九,姑娘深入虎穴,实在不能掉以轻心。”

步远君面上掠过一丝不屑:“越是精明强干的男人,一旦动情,越容易深陷。看看景十九是什么样就知道了。至于颜三爷,也早晚是我的囊中物。”

“可是他对那个……向善怀,可惜那样好的一张皮,就被毁了,实在想不到她身边会有龙卫……”

步远君眉头皱起:“不必管她,三爷对她也不过是兄妹垂怜而已,再说,不过是个乡野妇人。岂会入他的眼。”

老嬷嬷目光转来转去,最终只道:“您说的是。”

正在这会儿,呼啦啦一声响,步远君转头,却见一只灰鸽子从外飞了进来,直接落在她面前的桌上。

老嬷嬷忙捉住鸽子,从脚踝上取下一个纸团,双手奉上。

步远君展开,面色一变:“废物,怎会如此不谨慎?”她将字条扣在桌上,冷笑道:“看样子,计划要提前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彩云宝子的火箭炮,感谢婉婉宝子,落伞宝子的地雷感谢宝子们的营养液

陈泱:真当老纸是病猫

远君表妹:知道了拦路虎

富奕:人家都叫我“小唐谅”

五爷:就说人勤快点是好事

向老爹:救救我,我不能呼吸嘞

小景:老登,先挺住,至少大婚后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