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小了
明缇指他:“你敢欺一个试试。”她好不容易才拉来的人头。
沉锡林终于看她:“我的时间很宝贵,如果她不懂得抓紧,就是在浪费……”
“美国总统还要吃饭生小孩,浪费你两小时怎么了?”这个点水吧没什么人,闲聊的服务人员陆续看过来的同时,她声音又高上两度,“我还在这呢,你态度给我放好点。”
似乎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又似乎是哑口无言了,沉锡林看她,胸腔起伏一下,低头翻书,再次沉默。
包惜惜心惊胆战地观战。
“制伏”了他,明缇切一下,往嘴里塞了颗糖,边嚼边思考,最后掏手机。包惜惜眼神好,一瞥之下就看到她是在给舞蹈老师编辑信息,续下下周的请假时间。
而对面的人,包惜惜看过去时,他嘴角轻动了一下,不留痕迹的。
就是这样,包惜惜想。两周下来,纪明缇脾气又坏又不讲理,沉锡林看着总是被怼,被欺负的那个,可每件事却都巧妙的、悄无声息的按着他的意愿在发展。
这就很厉害。
纪明缇呢,她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在被推着走。发完信息,她伸手把沉锡林改过的草稿纸拿来看,上面错误的答题步骤已经被他改正,举着看了半天,还是看不懂。她脸朝下地扑在桌子上,长发散了满背,手臂很细,把草稿纸举过头顶又揉了个稀巴烂,嘴里叽里咕噜地冒着些怪声。
没忍住笑出声,包惜惜又往对面看,沉锡林也在看她,只是脸上神情她有点看不懂。
感应到注视,他视线往她这挪,包惜惜即刻低下头。
看着低头的包惜惜,沉锡林几秒后才收回眼。
水吧里推出新品甜点,枫糖苹果蛋糕。中场休息时,包惜惜要请客。
江阳是吴语区,菜肴普遍偏甜,更何况是蛋糕,沉锡林敬谢不敏。而明缇要保持身材,也只要了一小角。
说是请客,一大半还是要进她的肚子。
包惜惜无比虔诚地吃蛋糕时,明缇左耳朵上别着勺子,无比认真地在画东西,一边画,一边拎起嘴角。
沉锡林本来是在回手机信息,回着的同时看她一眼,顺便看她画什么,没看出门道。等回完,他放手机,又看一眼,她嘴角已经拎到耳朵根上,再看她的画。
虽然倒着的角度,但不妨碍一眼看出来。
“唉干嘛……”
本子突然被拉走,明缇发出抗议的声音,包惜惜抬头看时,沉锡林已经正看她画的东西。
“你急什么,还没画完呢。”
取下耳朵上的勺子,拆开包装,挖了一点蛋糕放进嘴里,明缇嘴角笑得尖尖,“我画得像不像?”
沉锡林看她时,她冲他眨眼,“拿过来,我要给包惜惜看,她是专业的。”
“什么呀?”
包惜惜这个傻瓜还真探头来看,沉锡林手更快,直接撕了那一页,攥成团,作业本扔还给她,看她一眼,拿了手机起身。
“我出去打电话。”
明缇差点笑死在那。
“你到底画了什么,他怎么撕了?” 玻璃窗外,沉锡林背着身站在路边,动作明显是在撕东西,然后随手扔进手边的垃圾桶。包惜惜一头雾水。
明缇心情愉悦,吃着蛋糕上的苹果薄片:“大概嫌我给他画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