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地下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黎茭时而急促、时而微弱的呼吸声敲打着时随妄的神经。
黎茭仿佛陷入了一场无尽的噩梦。
时而在灼热的岩浆中挣扎,时而又坠入冰窖般寒冷刺骨。
破碎的光影和扭曲的嘶吼声充斥着他的意识,背后和小腿的伤口如同被无数毒虫啃噬,又痛又麻。
他隐约能感觉到外界的一些动静,时随妄低沉沙哑的催促、仪器冰冷的触感、还有按住他身体的力道……
但这一切都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切。
【好难受……要死了吗……】
【不行……不能死……剧情还没走完……】
【时随妄……好吵……别晃了……】
他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浮沉。
时随妄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医疗床边,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监测屏幕上的每一个数据波动。
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为黎茭擦拭滚烫的额头和脖颈,更换冰袋,调整点滴速度,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细致。
上面沈裴之拿出背包中干净水和食物,分给众人,自己也强迫自己吃了一些,保持体力。
林熠泽则焦躁地在地板上踱步,尽管他已经很疲惫了,拳头还攥得紧紧的。
周叙白缩在远处的椅子上,似乎被这沉重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几个小时过去了。
黎茭的体温依旧在高位徘徊。
依旧是41度左右,但似乎不再继续攀升。
时随妄伸出手,极其轻柔地触碰了一下黎茭伤口周围的皮肤。
之前的滚烫似乎减弱了一丝,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黄色光点一闪而过?
他猛地蹙紧了眉头。
......
第285章 舔狗“圣女”*苗疆蛊王65
这不是正常伤口愈合的迹象,也和他了解的术后高烧症状不同。
难道是……
那紫外脉冲和强效抗生素起了某种未知的化学反应?或者是黎茭自身的体质在产生某种异变?
就在这时,黎茭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呻吟,睫毛颤抖了几下,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起初是涣散而迷茫的,聚焦了好一会儿,才把目光落在了时随妄那张写满疲惫和担忧的脸上。
“时随妄……”他发出极其干涩沙哑的音节,喉咙如同被砂纸磨过。
随妄立刻俯身靠近,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轻柔,“感觉怎么样?哪里难受?” 黎茭艰难地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意识似乎还没有完全回笼,他下意识地呢喃出脑海里盘旋的念头。
“水……好渴……还有……你……变得.......好丑……”
妄......不是.......舔狗.....爸...爸......”
跳舞......人.....看。”
“我的......嘿嘿....”
说完,他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呼吸似乎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时随妄:“……”
应该是麻药的原因,在胡言乱语。
他愣了一下,随即看着黎茭即使昏迷也微微蹙着的眉头,心头那块一直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巨石,似乎终于松动了一丝丝。
还能嫌弃他,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了。
他立刻拿起旁边的棉签,蘸了温水湿润着黎茭干裂的嘴唇。
“他……他刚才是不是说话了?他醒了?”林熠泽又惊又喜,几乎要跳起来。
“嗯,意识恢复了一点。”沈裴之也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虽然情况依旧不容乐观,但能恢复意识就是最好的迹象。
周叙白也悄悄探出头,脸上露出一丝放松。
他们三个在上面待不住(主要指林熠泽),时随妄也不信任他们,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好控制。
当然几人还是被有些焦躁的小绯给吓了一大跳,小心避开小绯的视线才进去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黎茭又断断续续地醒过来几次。
每次时间都很短,只是渴求水分,或者无意识地呓语几句,很快又陷入昏睡。
但他的体温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下降,从41度降到40.5,再到40度……虽然依旧高烧,但趋势是好的。
伤口也有慢慢愈合的迹象。
这微小的好转迹象,如同在无尽黑暗中投入的一缕微光,给所有人带来了巨大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