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顾廷羽决定帮顾廷礼
只见顾廷礼身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灰蓝常服,又以面具遮蔽了大半容貌,只露下颌一线清瘦轮廓。
他周身无华贵配饰,却自有经年沉淀的矜贵气度,与寻常世人截然不同。
而他身侧的十安与方寸并未做任何遮掩。
因除了少数熟识之人,并没有人知晓他们二人的身份,而二人站在人群里也并不惹眼。
故此并未做任何伪装,只寻常装束,跟在顾廷礼身后。
铺子里的人见了方寸和十安进来,又见一个着常服,戴面具的人紧跟其后,进门便昏倒在地,也猜到了晕倒之人乃是顾廷礼,急忙凑上前去。
众人慌乱之际,唯有许晚辞见此情景心神骤紧。
她不必看面容,仅凭那熟悉的身形步态,独一无二的清冷气度,便一眼辨出了顾廷礼。
情急之下,许晚辞也顾不得周遭有没有不该出现的人,急忙冲到顾廷礼身侧。
自江寻他们出事后,她时刻谨记二人身份悬殊,行事步步收敛,从不敢有逾矩。
可自临安一行朝夕相处以来,顾廷礼的存在早已融进了她的日常,成为了一种习惯。
只是这份无声的习惯,她自己始终未曾察觉。
此刻望着向来沉稳自持,独撑大局的人轰然倒地,许晚辞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克制分寸尽数消散。
许晚辞扶住顾廷礼的手臂,问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十安立在一旁,看着她骤然慌乱的模样,不得不感叹许晚辞的记性差到离谱,低声道:“许姑娘,您怕不是忘了,属下昨日便和您说过了,殿下受了重伤。”
这话如惊雷落进心头,许晚辞骤然回想起来。
昨日十安的确亲口说过,顾廷礼为退婚一事触怒圣颜,遭圣上重罚,故而身受重伤。
她先前只当十安是危言搪塞未曾当真,此刻眼见实景,心头一沉:“快,将殿下搀进内室歇息。”
几人合力,轻手轻脚地将顾廷礼扶进后院卧房,安置在榻上。
待他躺稳,许晚辞片刻不敢耽搁,快步去往隔壁请郎中前来诊治。
隔壁药铺的掌柜见她神色焦急,二话不说便提着药箱赶来。
郎中赶到榻前,入室便为榻上之人诊脉。
顾廷礼的面具一直未摘,药铺掌柜的一眼便知屋内之人在刻意隐藏身份,自是没有多问,权然当顾廷礼只是个寻常病患。
他三指搭于脉间,眉头微蹙,缓缓开口。
“这位小郎君前不久受了很重的伤,看这脉相倒是有好转的迹象,不过,他本该安心静养,杜绝劳顿。可是眼下他这脉息虚浮紊乱,分明是奔波劳累,动用气力过度,这才支撑不住昏厥过去。”
许晚辞闻言,当即转头看向十安与方寸:“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寸与十安对视一眼,皆有心隐瞒顾廷礼私自出宫的实情。
方寸垂首道:“我们郎君多日未见姑娘,心中惦念,今日为了避开不相干的人,特意绕行小半个京城,来铺子里看您。”
许晚辞望向榻上闭目昏睡的顾廷礼,心绪复杂。
一路以来,她始终刻意疏离,屡屡推开他的靠近。
可此刻看着他孱弱无力的模样,她忽然分不清,自己一直以来的刻意回避,到底是对是错。
她收回目光,看向神色疲惫的方寸和十安。
“你们二人也受了伤,不如先去隔壁房间休息吧。”